齊斯明思忖了一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去找他們出來,我親自跟他們談。送他們離開這裏,再不要回來。嶽華嶽陽的轉學事宜,你去辦。”
“是。”
“不過,再讓華致收拾他們一段時間。”
“明白。”
齊斯明自從知道了這件事情,對淩汐的疼惜就更深了一層。周末的時候,他會帶她去自己家,親自下廚煮飯給她吃。他做西餐,她就煮中餐,兩個人可以一整天都在廚房討論廚藝,或者吃著他做的甜點,窩在沙發上一起看DVD。
去他家的第一天,他就把她帶到門鎖那裏。他家的門鎖是指紋鎖,每次開門按一下手指就行。他把她的無名指揪起來,往輸入指紋的地方按下去。她明知故問:“幹嗎弄無名指,按起來好麻煩。”
他笑著調侃:“把鑽戒的錢省了。”
她又上當:“為什麼省了?”
“這房子可比鑽戒值錢多了,先送你當定金。”
她覺得自己明顯是掉入圈套了,好像已經承認了以後肯定要嫁給他似的。她連忙縮回手:“我才不要!誰說要定金了?”
他笑著把輸入指紋以後的確定按下:“反悔已經來不及了。”
她佯裝氣惱地撲上去咬他,他笑著接住跳過來的她。屋子裏充滿了他們倆的笑鬧聲,最後演變成深深的親吻。
齊斯明每天都和淩汐一起吃飯,晚飯之後親自送她回宿舍樓。他知道華致威脅過那幾個人不準騷擾淩汐,自己也派吳方去警告過嶽華嶽陽,但還是擔心他們來求淩汐,於是每天都像保鏢一樣在她身邊,最好讓那幾個人沒有可趁之機。
他的預感很準確,嶽陽一直想找淩汐求救。可是他隻要想給淩汐打電話,很快就會聽到父母被打得更慘的消息。他偷偷摸摸地來找淩汐,可每次齊斯明都跟在她身邊。他想起那警告,又害怕真的沒有學費麵臨退學的危機。
可他卻不能不等待機會,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母。雖然他知道,暴露真相的後果,也許是淩汐再也不會理他。
這個晚上,齊斯明要陪英國來的布料商吃飯,把淩汐的晚飯問題托付給了圖強。圖強已經聽齊斯明大概說了淩汐養母詐死的事情,也是一腔氣憤,但又不能在淩汐麵前表露出來,於是拍著胸脯保證一定帶淩汐吃頓好的讓她開心,不過要是自己的錢包承受不了都算齊斯明的。
隻是圖強還是低估了嶽陽的能力。他趁著圖強去洗手間的機會,走進了餐廳,見到淩汐都快哭了:“姐姐,求求你放了我爸媽吧,求求你!再這樣下去他們遲早被打死!”
淩汐一臉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之後變成愕然:“你爸媽?!”
嶽陽顧不得許多,全部說了出來:“姐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爸媽之前都是騙你的,他們都沒死!現在華哥哥就快把我爸媽打死了!還有嶽華也快不行了!姐姐,隻有你能救他們!姐姐,求求你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情分上,讓華哥哥放過他們!”
淩汐像聽天書一樣看著嶽陽:“你說,你爸媽,沒死?”
嶽陽哭著說:“我爸當年是假死,為了逃債,讓我們來投奔媽媽。媽媽後來才知道爸爸沒死,為了給爸爸籌錢做生意,騙你……騙你要二十萬醫藥費……最後二十萬也被我爸輸了,所以……所以我媽聽了我爸的話,讓你以為她死了……免得,免得還要養我和嶽華……”
淩汐覺得自己仿佛被一道炸雷劈中,腦子裏跟燒焦了一樣,糊成一團。她的心跳得太厲害,讓她覺得心口劇痛。她深吸了幾口氣才緩過來,掐著嶽陽的胳膊,指甲都陷進去:“你媽在哪兒?在哪兒?!帶我去!”
嶽陽被拖著出了餐廳,淩汐拿了圖強的車鑰匙,把嶽陽塞進車裏,自己開車一路狂奔。
圖強從洗手間出來不見了淩汐,問了周圍的人才知道出大事了,連忙給齊斯明打電話。齊斯明在電話那邊聲音大得圖強頭皮都炸了起來:“托付給你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都辦砸了!你車子的GPRS定位開著沒有?馬上告訴我車在哪裏!”
圖強連忙開始查車的位置,齊斯明在電話那邊不停地催。
淩汐一個急刹,嶽陽差點栽倒。淩汐怒喝:“給我下來!帶路!”嶽陽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淩汐,連忙戰戰兢兢地給她引路。低矮的民房之間左右穿梭,終於來到一個平房前。嶽陽指著房子說:“就是這兒……”
淩汐本來一直步履匆匆,可見到這房子,卻又覺得自己邁不開腿。她又是憤怒又是害怕,這房子裏麵,真的有她的養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