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署長還算守時,是我們兩個先到了。”
江星野並未起身,見許俊走到他的身前,才露出一個不明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黎雪青覺得很是不舒服,但是許俊卻像是對這表情無動於衷一般,麵色如常的看著江星野。
“我想許署長應該會喜歡這出戲吧。”
江星野懶散的將茶碗放下,斜長的眼眸望向許俊,那帶著冷意跟攻擊的眼神,像是一隻對獵物蟄伏已久的獵豹。
“或許吧。”
“哈哈哈,許署長一向都有這個雅興,我可是知道的。”
江星野說完便笑著擊掌,示意可以開戲了。
三個人各有心思的坐在看台下,黎雪青打著十二分的精神,觀察著江星野跟許俊的互動,許俊今日讓她再次存了疑,但是她更搞不清楚江星野想要做什麼。
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著,正唱到高潮,卻見江星野用力的將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麵上雖然依舊帶著笑,但是眼神中卻是一絲笑意都沒有。
這摔碎了的茶碗,霎時便將台上的所有聲音都收住了,台上的戲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隻得呆愣的看著台下喜怒無常的大人物。
黎雪青把眼神投向江星野,知道他是故意的,卻又不知道他到底想要搞什麼鬼。
曲樂聲的戛然而止,讓一直在幕後的班主慌不迭的跑了出來,在他路過許俊的時候,微不可察的一愣,卻也未做停留徑直的來到了江星野的麵前。
“江先生,不知我們哪裏做的不好?”
江星野慢條斯理的抬起眼眸,翹起的嘴角讓班主不由打了跟冷顫,顫顫兢兢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今日邀了佳人,還邀了鍾愛戲曲的許署長,你拿這些上不了台麵的戲子來應付我,我倒是想問問你是何居心?”
江星野抬眸看向班主,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那冷峻的氣勢讓班主不由的往後縮了縮。
“江先生,這是天大的誤會啊,這……這些可都是我們戲班的頂梁柱,我哪敢糊弄您呐!這……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哦?是麼?”
江星野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班主,冷冷的看著他,半晌才已有所指的說道:“我今日可是衝著那名貫禹城的杜雲初來的,然而你告訴我,台上的這個倒是什麼人?”
“江……江先生,這杜雲初早就不在我們戲班了,我……我去哪兒給你找人啊!台上這個,現在可是我們戲班的當家花旦,他這唱功真是不比杜雲初差,江先生,您消消氣兒,我讓他好好給您唱,我……”
黎雪青心裏冷笑,她算是弄明白了,今天這哪裏唱的是霸王別姬,分明就是鴻門宴,而且是專門為許俊跟她擺的。
她歪頭看向許俊,卻見他的表情一絲變化都沒有,黎雪青心裏沉了沉,這樣的許俊讓她越發的摸不透了,或者,他真的跟杜雲初是一個人?
班主的話一說完,江星野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話似的大笑起來。
“你找不到杜雲初,但是我可以,對吧,許署長?”
說吧,江星野便把目光投向了許俊,略帶得意的望著仿佛置身事外的許俊。
“江先生確實有這個實力。”
許俊見江星野望著自己,便牽出了一個微笑,很是從容的回答道。
“是啊,我自然是有這個實力的,既然我的能力得到了許署長的認可,那不知道許署長是不是肯賞幾分薄麵。”
江星野看見許俊這毫不動搖的表情很是討厭,在他眼裏,虛偽的人就該被扯下麵具,那赤裸的樣子,才讓人覺得有看頭。
“江先生的要求,許某自然會盡量做到。”
“哦?那不知道許署長是不是願意將台上的虞姬替下,為我博美人一笑。”
“這個要求,在下怕是恕難從命。”
“是恕難從命還是不敢?”
站在一旁的黎雪青,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言語之爭,緊緊的咬住了銀牙,她不知道江星野是什麼目的,但是她卻是同樣想要知道許俊到底是什麼來曆。
或許是出於私心,她並沒有出言相勸,隻是冷靜的看著許俊,等著看那早就該揭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