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剛剛降臨的時候,黎府門口的家丁被一群訓練有素的,人迅速而又不出聲響的製服,莫名其妙的看著一箱箱綁著紅綢的沉重木箱被抬了進去。
黎府內被火把照的燈火通明,黎城琅站在廳堂的門口,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著石階下的人。
“許署長,我想您的東西是抬錯地方了吧?我們黎府廟小,容不下您這尊菩薩,還是煩請您移步方府,我想那裏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石階下的人,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俊美的容顏,他抬眼鄭重的看著黎城琅,薄唇輕抿,為不可察的歎了口氣。
“黎老爺,我想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
“誤會?我想怕是沒有吧?許署長這句話我黎某倒是不明白了,我們黎府一向本分,竟不知道會跟警署的人有什麼誤會。”
黎城琅冷淡的看著許俊,他不是不知道許俊來是做什麼,但是阿青三番五次的被他害成了那個樣子,作為一個父親如何能袖手旁觀?他不能任由阿青被他肆意揉扁,他必須要保護她。
許俊的目光毫不退縮的看向黎城琅,他想在迫切的想要見到阿青,有些事情他必須要當麵才能說清楚,他不想在這繼續耗下去,卻又沒有辦法。
“黎老爺,我剛剛才得知阿青病重。”
“是啊,許署長日理萬機,這種小事自然過不了您的耳,所以我想您還是哪裏來的回到哪裏卻,我們黎家的事情我們自己會處理,我的女兒也自然由我來照顧。”
黎城琅的態度堅決,擺明了讓許俊哪裏來的回哪兒去,他現在隻想趕緊將他轟走了事,他還想卻後院看看阿青的情況有沒有好轉。
對於許俊這種表麵一副君子做派,實則兩麵三刀的小白臉,他真是覺得之前瞎了眼,要不是因為他,愛女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黎老爺,現在我隻求您讓我見一眼阿青。”
許俊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執著的看著黎城琅,今日他必須要見到黎雪青,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如果自己再不出現,他跟黎雪青之間或許真的就再也沒有辦法挽回了。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求我?”
黎城琅冷哼了一聲,他恨恨的看著許俊,阿青現在現在病重,要是求有用的話,他恨不得同信佛的夫人一起,索性把菩薩求個遍便是。
隻見他不耐的往前邁了半步,繼續道:“許署長,您要是再不走,那可別怪我不客氣了,我黎某素來對不請自來的客人不怎麼尊敬。”
黎城琅說完,他身後的家丁都跟著往前邁了半步,匆匆趕來的其他家丁也都將許俊等人圍在了中間,一副要將他們生吞活剝的樣子。
許俊的眼中泛出了些苦澀,他也是身不由己,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控製的,很多事情他也是無可奈何。
“黎老爺,我今天必須見阿青。”
兩個人就這麼在廳堂前對峙著,黎城琅的目光盡是冷意,而許俊的眼中卻滿是懇求跟苦澀。
院子裏因了他們之間無聲的對峙,安靜的可怖,竟是一絲聲響也無,兩個人誰都不願退讓一分,讓場麵整個僵持在了那裏。
“父親,咳……讓他進來吧。”
從黎城琅的身後發出了一個虛弱的聲音,那聲音像是被沙啞所侵蝕,失了往日的清亮與爽朗。在話的話音落下時,許俊隻覺得五髒六腑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的疼,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這是他的阿青,可是她究竟是收了怎麼樣的苦?
他的目光急切的想要繞過眾人,他想看看他的阿青。
黎雪青像是正在往前移動,黎城琅身後的家丁都紛紛讓出了路,黎城琅也重重的歎了口氣隻得迎了上去。
阿青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出園子,甚至是沒有開口說過話了。現在卻是為了這樣一個男人,不顧自己的身體走了出來。
“阿青,你怎麼出來了?可不能再受涼了。”
黎城琅帶著些責怪的看著扶著阿青走來的黎夫人,道:“夫人,你怎麼把阿青給出來了。”
黎夫人衝著黎城琅無奈的搖了搖頭,也隻得跟著歎氣。
“父親莫怪母親,這都是女兒的意思。”
一家三口的對話並沒有入許俊的耳,他的眼中全是黎雪青憔悴的麵容,往日裏秀美的容顏多了些憔悴,紅潤的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幾日不見她忽然消瘦的像是一陣風都能吹倒,原本英姿颯爽的樣子,現在卻被弱不禁風所替代。他每看一眼,都覺得心裏被狠狠的劃上一刀,那口子隨著黎雪青的走進越來越大,血流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