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野今日的心情是出奇的好,一方麵是因為刺殺成功,另一方麵也是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黎雪青對於他的態度。
從下午到現在,黎雪青那大方又驕傲的“那就試試看”,一直便不斷的浮現在他的腦海,就衝這句話,他都覺得自己還真是沒有看錯人,這個女人值得他用心思。
江星野睜開雙眸嘴角微牽,或許黎雪青記得,但是他卻知道,他們兩人之間還真是有一份不淺的緣分。
這件事也是在黎雪青喝醉的那天他才知道的,那日黎雪青喝醉,府上的侍女便幫她換了衣服,並將從她身上掉下來的半塊玉佩放在了桌子上麵。
在黎雪青睡著的時候,江星野本想進屋看看她可睡得安穩,卻見到這塊玉佩。
也正是因為這個,江星野才認出了黎雪青真正的身份,她才不是什麼黎家的獨女,她分明就是愛新覺羅氏的格格。
他怎麼知道?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在很小的時候,江星野的父親便將他帶來了中國,出意與讓他了解中國文化,更是讓他好好感受一下清政府的腐朽,也正是那個時候他第一次見到了黎雪青。
他還記得那個時候他望著高高的宮牆發呆,這雖然比他在日本的宅邸大上不知道多少倍,但卻也確實的感覺到了這宮牆之內濃重的腐朽與壓抑,那是一種瀕臨毀滅的絕望氣息。
江星野沿著宮牆一直往前走,所有人看見他的裝束都恭敬而慌張,他不知道這麼小的自己怎麼會引得別人如此的恐懼,但他卻也不在乎,畢竟父親說過,這裏的人都是極其低劣的種族,是很快便會被大日本帝國,被這個時代所淘汰的人。
他隻覺得他們可悲又可歎。
“你是誰!見了本格格為何不行禮?為何在這裏閑逛?”
“格格,使不得啊,我們開罪不得啊。”
江星野聽見這聲音便抬頭看過去,隻見一個跟他一般大的長相秀氣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紫色雲錦常服叉著腰怒目圓瞪的望著他。
但是他現在沒有心思跟他說話,他隻想看看這宮牆到底是通向哪裏,而這宮牆裏的人要走多久才能走出去,所以他並未理會那個有些聒噪的小丫頭。
卻不想,他還未走出半米,便被這個他懶得理的小丫頭拉著手狂奔出去。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跑出去了很遠,隻聽身後裹著小腳的嬤嬤被甩在身後的追趕聲。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一處假山後麵,才被她拉著氣喘噓噓的停了腳步。
“我說,你這人怎麼這麼不開竅,我都衝你使眼色了,你怎麼就看不懂呢!叫你趕緊同我吵架,我們好擺脫嬤嬤的嘛。”
麵前的小姑娘眨著眼睛看向江星野,一雙大大的杏眼眨的他有些犯暈,他有些拎不清現在到底都發生了啥。
他的中午不好,便隻能磕磕絆絆的問她。
“我……不懂。”
“咦,你還不會說話啊,沒關係我解釋給你聽啊,你不懂是吧,真是笨呐……你想想,隻要我們兩個吵架,那嬤嬤哪個都不能得罪,那肯定就要喊人吧,她一去喊人我們就可以跑了,或者,她要是不喊人,我們就打一架啊,打著打著我們也可以溜了,再不然……”
年幼的黎雪青自顧自的說著,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跟她一般大的江星野,已經是徹底被她的邏輯繞暈了,本來他的中文便很勉強,她又一口氣毫不停歇的給他講了這麼一大通,怎麼能不暈?
說了大半天,黎雪青也終於停了下來,她看著一臉茫然的江星野,也隻好攤攤手,道:“你是不是沒聽懂。”
“懂……我懂了。”
“算了,我知道你現在啊,肯定就像是跟我聽那搖頭晃腦的老夫子講課一般,聽不懂還要裝懂。”
江星野看著黎雪青跑的紅撲撲的臉,隻能理解似的點點頭,這句他倒是聽懂了。
“你現在一定也覺得進來悶吧?我也是,這裏哪有我府上好玩,規矩還多,我來這裏就覺得莫名其妙的悶的緊,這裏既沒有阿花,也不能撒歡的跑……阿瑪說了進來就要有個格格的樣子,一本正經規規矩矩,我就不明白了,格格到底什麼樣兒啊?你知道麼?”
黎雪青百無聊賴的靠著假山便坐在了地上,順手拿了根青草叼在嘴裏,江星野雖然也不知道格格的樣子是什麼,但是他能肯定的是,一定不是她現在這個樣子……
“你坐下啊,仰著頭看你我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