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雲麵色不善地衝進太子宮,一進門就見到孚桑正陪著玄軒和玄霄一同玩耍,心中的火氣更盛,但礙於兩個侄子在,不好發作,隻得在一旁幹瞪著。
孚桑自是注意到了叢雲,她隻淡淡地掃了一眼麵色陰沉的叢雲,也不搭理他,繼續陪兩個兒子玩。然玄軒和玄霄卻是有顏色的,他們注意到叢雲一直盯著他們看,想來應是有什麼事相對娘說,但娘卻好像不大想搭理他。兩兄弟斟酌了一下,玄軒主動對孚桑道“娘,今天也玩了這麼久了,我和哥哥該回去做功課了。”玄霄悄悄給玄軒投去一個讚同的目光。孚桑那裏不知他這是在幫叢雲說話,叢雲的麵子給不給都一樣,可兒子的麵子還是要給的,便順著玄軒的話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先回去做功課吧。”說完,玄軒和玄霄便起身離開了。
兩兄弟走到叢雲跟前時,玄霄小聲對叢雲道“表叔,我爹待會兒就要回來了,你還是不要和我娘吵起來了,省得我爹回來看見你和我娘吵架又要和我娘一起對付你了。”叢雲被他這話一噎,敢情在這兩個半大的小子心中自己就是個受氣寶。
玄霄和玄軒走後,叢雲直接走到孚桑麵前,語氣不善道“是你讓司命星君改的命格簿吧。”孚桑很坦白承認道“是。”叢雲被她這麼副不鹹不淡的態度給激到了,聲音不禁拔高幾分,怒道“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和若寒在一起嗎?我還差一點就能和她成親了,你卻硬要拆散我們,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這麼多年來,你一直不肯放過我。”孚桑掃了他一眼道“就算你和成親了,你們也最多能一起過個幾十年。幾十年一過,你們不還是橋歸橋路歸路嗎?”叢雲反駁道“那你和表哥在人間當夫妻的日子也不過幾十年,為什麼你們現下沒有橋歸橋路歸路,我卻要和若寒橋歸橋路歸路。”孚桑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態度,回道“因為我們運氣好。”叢雲被她這無賴的樣子弄得無話可說,但依舊怒氣衝衝地看著她。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不知過了多久,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道“你一回來就想你表嫂吵架嗎?”孚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的幫手來了,立馬得意地看了一眼叢雲,轉而對玄清道“就是啊,你也看見了,他就是過來找茬的。”玄清沒接話,隻是淡淡的看了孚桑一眼,孚桑知道他是在怪自己這回做的有些狠了,隻是當著叢雲的麵不想拂了她的麵子,便也沒再多說什麼。玄清轉而對叢雲道“你這回在人間呆的時間也夠長了,我們當然不可能讓你一直留在人間成親生子。”叢雲不服道“那當初你為什麼能和表嫂在人間成親五十年,我為什麼隻在人間呆了兩年就不行。且就算你們想讓我回來,也用不著讓若寒喪命吧。”
他越說越氣,看著好像下一刻就要壓不住火氣了。孚桑忍不住道“什麼喪命,薑瑤本來就是神仙,這樣隻不過是讓她也早點回來罷了。還有,若不改她的命格,你會這麼快就回來。你現在若寒若寒的叫順口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若你們真在人間成親了,等幾十年後,薑瑤過世,回到仙界,你們還會像以前一樣嗎?興許你表嫂的做法有些過激,但是我們總歸是為你們好的。”他說的這些話都在理,叢雲無法反駁,他一臉頹喪地低著頭,道“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是現在怎麼辦,她還會想我們在人間時那樣和我親近嗎?”他這頹喪地樣子看得玄清有些不忍,他走過去拍了拍叢雲的肩旁道“你也不用太難過,說不定薑瑤因為你們在人界的感情就接受你了呢?”他這話說出口,自己都不太信了,薑瑤是什麼性子,自己和她接觸不多,但能從孚桑和她的相處中看出,那姑娘固執得要命,不然也不會為了一個人自斷情根,留在人界多年。
叢雲心情不好,不想留在這裏看這兩恩愛的夫妻繼續甜蜜,和他們說了一聲就走了。
叢雲走後,玄清就不說話地看著孚桑,孚桑有些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道“我知道我這次做得有些過了,可是若我不改薑瑤的命格讓薑瑤早逝,叢雲那傻小子說不定真會和瑤瑤在人間成親生子。剛才你也說了,瑤瑤在人界時畢竟隻是一個凡人,他們生了孩子後,那孩子半人半仙的,日後也是個麻煩,還不如早些讓他們回了仙界,不管叢雲再怎麼折騰,也不會亂套。”玄清搖搖頭道“你倒是挺會學我的。叢雲那小子這回好不容易能和薑瑤親近起來,經你這麼一攪合,他們日後能不能走到一起就不得而知了。這些年叢雲為了薑瑤,都沒正眼瞧過仙界哪個女仙,若是薑瑤還是不願接受不他,說不定他突然哪根筋不對直接跑到西天如來佛祖哪裏去出家了。”孚桑撇撇嘴道“就他那無肉不歡的德行,老婆沒了還不能吃肉,那樣豈不是比死還難受。”玄清見她這麼副死鴨子嘴硬的樣子,也不想和她繼續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