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幃精神登時一震,忙循聲來到近禪所在的石壁前,運氣出掌推了兩推,哪有一絲鬆動,心中有氣,罵道:“小子,居然騙……騙到大仙我的頭……頭上了!爺……爺是騙人的祖……祖宗!這牆哪……哪裏動了?”
近禪聽他發火,好生委屈,辯道:“我剛剛推過,這石壁明明動了,你看!”說著,雙手用力一推,那石壁竟真的晃了兩晃,上麵簌簌地掉下不少石灰。
公孫幃一驚,心說這小子好大的力氣,我推了紋絲不動,他居然能將那石壁推得搖晃起來。轉而又是一喜,既然晃動,想來或許真有出路。當下說道:“好……好孩子,剛……剛剛是大仙我故意……用的激將法,看看你力……力氣怎樣。嗯,看……看來還不錯,你再……再發點力!”
近禪聽他這樣一說,心中舒坦不少。立時紮穩馬步,雙掌平端貼住牆壁,便覺體內似有無窮勁力,緩緩集於雙臂,直透掌心。丹田一緊,雙掌寸勁一發,隻見那方石壁頓時向內癱開,竟是用方磚砌成的一道牆,隻是外麵用石灰一罩,顯得和洞中牆壁一般無二。
二人見狀大喜,忙從頹垣之上躍進去,晃動火折,讓火光更加亮些,見麵前似有一方石桌,桌上還有一盞油燈,急忙去點,也不知那燈中放的是什麼燈油,居然一點便著,光明耀眼。屋中登時一亮,可二人心中卻是一沉,隻因此處像是一處暗室,卻也不見出路。
這暗室能有前洞兩個大小,頗為寬敞,貼著牆壁有一張寬大石床,床上似乎原還有個蒲團,此時蒲團已腐朽不堪。暗室中央便是那放著油燈的石桌,周圍還有兩個鼓形石凳。石床對麵倚牆而立有一座石板搭成的長方條案,案上端放著一個狹長的石匣。石匣上方的牆壁上似乎刻著什麼字跡。
近禪二人正待近前瞧看,突然聽得洞口一聲巨吼,原來是那七頭巨蟒惱了心性,打算不顧雄黃衝入洞中來了。二人均是一樣心思,暗道不好,此番準死無疑了。正在此時,那石匣突然從縫隙中透出幾道細微金光,緊接著,一道金色長虹夾帶著風雷之聲倏地從匣中直飛出去,直耀得滿室生金。繼而便聽洞口“咚咚”幾聲,像是那怪蟒倒地之聲。
過了良久,洞外再沒有任何異動。公孫幃卻也不敢出去,慫恿近禪探頭去看。近禪無法,隻得聽命,來到外洞那狹窄洞口,未及探頭,便問道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小心翼翼向外瞧看,見那怪蟒七顆人頭散落在地,身子斷成兩段,均漫在血泊之中。
近禪見狀大喜,忙回身進洞,邊走邊喊:“大仙,大仙!那怪蟒死啦!”走進內中暗室,才發現公孫幃正望著石匣上方牆壁上的字跡,不由得也抬頭去看,上寫道:
“餘自知大限將至,幸而機緣之下聽聞七蛇嶺中生有泠圓,欲求之以延殘喘,得便參悟大道而窺仙籙。奈何三載有餘,未曾得見,想是命該如此。本意回轉觀中靜待無常,不意於嶺中驚現相柳。此物已成六首,若假以時日,必成大禍。餘前半生為惡甚多,雖迷途知返,畢竟難贖罪過,便欲除去此物以增陰德。誰想此物狡猾非常,竟難如願。如今,餘時日無多,不可再留,隻得封宸遊劍於此,留待後人為民除害。”落款是“滌蘅子”。
讀罷,近禪問道:“這個滌蘅子是誰?”
公孫幃道:“我也不……不知道。但我認……認得那個妖怪,叫相……相柳,專吃人的腦……腦髓,每修……修煉一百八十年,便長……長出一個腦袋,等長齊十個腦袋,便成不……不死之身,大……大羅神仙也殺不……不死它了。”他卻沒說,那相柳也不是人人都吃,而是專吃胖人,對瘦弱之人不但不吃,反而示好,借以哄騙他們為自己尋覓獵物。剛剛若近禪與他分開奔跑,恐怕相柳會舍了近禪而隻是追他。
近禪聞言點頭道:“這人說那時這個相柳已有六首,現在是七首,那這人至少是一百八十年前的人了,照他所說自己命不久矣,到現在應該是死了。那飛出去的金光便是他口中的宸遊劍吧?”
公孫幃點點頭,歎道:“可……可惜你我與此劍都……沒有……沒有緣分,讓它飛走了,不……不然得一把神兵利……利刃,也不白受這……這一場驚嚇,唉!”言語間不住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