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一章 所謂孤獨(1 / 2)

和燕玖聊天似乎是件很開心的事,她走之後,靳施回到院子裏依舊沉浸在那樣的喜悅裏,他出門之前,家中的長者告訴他,伴君如伴虎,可是今天看來,外麵的一切盡是如此溫柔。他握著那把扇子不肯離手,走進院子的時候便被幾個人撞見了,打扮得胡裏花哨的,因為家裏的背景很大,所以他們格外囂張。

靳施本來就長得好看,就算在宮中這麼多被挑選出來的秀子中,他的容貌依舊這樣出色,旁人不免得心生嫉妒,上來就搶過他的扇子,道:

“喲,這把扇子看起來挺好看的,哪裏得來的?”

本來遠遠在大石頭上睡覺的容說皺了皺眉,看著他們將靳施圍成了一團,也上來湊了個熱鬧,這一湊還不打緊,靳施那把被奪走的扇子,竟然是燕玖的,他在大臨城見燕玖用過,扇子的做工如此與眾不同,他自然就記住了,幽幽上前就將扇子奪了回來。

雲柒忽然被搶走了扇子,自是不高興,可是扭頭看到容說那不得親近的神色,明明那麼溫柔的笑,笑裏藏刀,令他不敢招惹。

容說將扇子攤開來,看到了扇麵上的萬裏河山,一眼就認出了那就是聞人瀲和燕玖,那這扇子定是聞人瀲送給燕玖的,念出了扇麵上的詩: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容說將扇子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邊,覺得沒什麼玄秘之處以後,便將扇子還給了靳施,說:“這扇子可不是簡單的物施,你可要好生保管。”

靳施哈腰行禮謝過。

雲柒不高興了,道:“容說,你要做什麼?你想多管閑事嗎?”

容說回頭瞥了他一眼,笑道:“不多管閑事的話,你們可要人頭落地了。這個扇子可是陛下的東西,那天在大殿上多看一眼便不會如此冒失,若是損壞了這把扇子,你們怕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雲柒和幾個秀子忽然靜默無聲,原來剛才在假山的人就是靳施和燕玖。雲柒就更生氣了,揪著靳施的衣領就道:

“陛下來了隻有你偷偷去見了,哼!想勾引陛下早日封妃是嗎?”

都說女人的嫉妒心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東西,如今這般看來,男人的嫉妒心一點都不比女人的差到哪裏去,靳施隻曉得自己麻煩來了,若是容說不說這把扇子是燕玖的還好,如今他們都知道這把扇子的來曆,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靳施是個有腦子的人,隻是不喜歡表露出來,他默默看了一眼容說,那得逞的神色當真是讓他無可奈何。

正想著,他已經被幾個人拖走了。

雲柒搶去了那把扇子,其餘幾個人將他綁去了寢殿。

靳施說:“請不要損壞陛下的扇子。”

雲柒說:“陛下的東西我們怎敢損壞,我們隻是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點規矩。”

靳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桶冷水已經澆到了頭頂,將他淋了一個通透,偏偏他又被綁著,打了個哆嗦之後,看著他們都離去。

人心涼薄,可是他的心中,卻有一股暖暖的流風,足以支撐他在薄冰上勇敢地走下去,他看著躺在桌子上的那把扇子,嘴角有一波看不透的笑意。

燕玖在宮中待了幾天,就隨口問那些秀子怎麼還沒訓練好,她想見靳施。靳施明明拿到了她的扇子,怎麼遲遲不肯來見她呢?難道他害羞?那樣溫潤如玉的男子,應當不會害羞的。她招手喚來了高公公,道:

“公公,叫個人去秀子院,替我看看靳施,他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我怕他同身邊的人處不好關係。”

高公公笑得很有深意,道:“是。”

半晌過後,被派遣出去的小太監回來了,道:“陛下,靳施公子病了,管事的嬤嬤說他身子弱,前幾日洗了個冷水澡,便病了。都躺了幾天了。”

“什麼?病了?”燕玖起來就要走,高公公趕緊上前將她攔住,道“陛下,不合規矩!”

燕玖道:“朕才不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高公公道:“陛下!聽老奴一言,試問靳施公子若是真的身子弱,怎麼會自己去洗冷水澡,怕是有心人所為。人心叵測,陛下此時去了,隻會將靳公子擱在一個更加尷尬的地位,前幾日偷偷見了靳施公子的事也會被傳開的,陛下若是擔心靳公子,老奴去安排個太醫給他看看。”

燕玖隻好作罷,道:“那你快去。”

又半晌之後,高公公帶著看病的太醫回來稟報靳施的病情了,好在不是什麼大病,隻是感染了風寒而已。

燕玖揮手讓他們下去了,他才剛來不久,她就讓他受了這樣的委屈,她實在很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