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藐視吧台上那一小疊錢,想繼續取笑於我們。那個方才屁顛屁顛迎接我們的女人趕緊湊過去,在她耳邊嘀咕著什麼,然後笑嘻嘻地盯著我們兩。猜得到她肯定是告訴她我們是開瑪莎拉蒂來的,讓她少說兩句別得罪了我們。
“切,開瑪莎拉蒂怎麼了?偶爾裝裝富人誰裝不起啊,我們也行啊,不就花個千把塊錢去租一輛的事嘛,你看看桌上這六千塊錢,他們還以為很多呢!一千塊錢的小費我們沒見過是怎麼著?少拿出來丟人了。”女女人繼續不依不饒。
“哎呀,你就少說兩句,萬一……”那女的再次謹慎地提醒道。
“沒有萬一,你想不起來這男的誰了?上次騎個破電動車說參加旅遊部門宴會的那個小業務員。我說你也太不長記性了,經理怎麼交代我們的來著,來過的貴賓要過目不忘,來這充大尾巴狼的更要牢牢記住,我們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女人的話越說越難聽。
“唉,還真是他。”迎賓的那女人也想起來了,態度馬上跟她變得一致,道,“我說呢,怎麼一見我就跟見了仇人似的,怎麼著?上次把你轟走不滿意是嗎?不是揚言要叫記者來曝光我們的嗎?沒記者買你的賬是嗎?所以自個下血本報複我們來了?不自量力的土包子,保安。”
兩個保安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這兩個人是來搗亂的,馬上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吳季把我護到身後,指著那兩個保安,說:“我看你們誰敢動手,在場這麼多客人,你們就是這種代客之道?我看這次不用我舉報就夠你們受的了。”
“拜托你們醒醒吧鄉巴佬,來我們這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我們要是準許你們進來,那就拉低了我們飯店的檔次了,這才是對客人們的不尊重懂嗎?”她湊近,壓低聲音道,“所以他們巴不得我們盡快把你們給轟出去,你看看,他們看著都嫌煩了,哪有功夫理你們啊!還指望他們給你打抱不平?別天真了。”
“你們兩個還不快點動手。”迎賓女人催促道。
太過分了,說什麼也要出口惡氣,我拿出一張信用卡往吧台上一拍,道:“你們這些個狗漲之勢,看清楚我這張是什麼卡。”
這張黑卡自陳浩陽給我,我還從來沒這麼用過。
“黑,黑卡?”
“喲,不錯嘛,還認得這是黑卡啊,也對,像你們這種狗仗之勢之人,就算沒見過也一定了解過。你們這飯店的客人再牛,恐怕也沒人拿得出黑卡吧!”我掃向她們。
兩個人臉色瞬間搭拉下來。
“誰,誰知道這卡是真是假,做張黑卡也不難啊!”
我冷哼一聲:“我看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卡可以造假,額度總造假不了吧,大可查查看啊!”
“poss機,快,poss機拿過來。”終於開始害怕了,拿卡的手在打抖,往poss機上一刷,臉色再次驟變。
那個迎賓女見吧台裏的女人愣住了,湊過去看:“怎,怎麼了?假的?五,五百萬……”
我倒要看看她們怎麼收場。
“兩位貴賓,對,對不起,你們裏麵請,我們這最大的飯店給你們二位留著呢!快,快把卡拿過來。”
“哦。”那吧台女趕緊拔出卡,繞出吧台,點頭哈腰一雙手舉到我麵前。
我伸手夾過卡片,白眼瞧她們,道:“這就完了?破壞了我們用餐的心情,怎麼算啊?”
“這,這……”兩個人這會兒連正眼瞧我們都不敢。
“怎麼著?不是挺牛的嘛?沒招了?還不快把你們經理給我叫過來。”我心平氣和地說,已經犯不著跟她們動氣了,收拾她們易如反掌。
“兩位大老板,你們就放我們一馬吧,是我們有眼無珠,狗眼看人低,這樣,今天你們的消費我想辦法給你們打八折成嗎?”
“嗬嗬,打八折還要想辦法啊?就你們這點級別也配跟我談?我差你那點打折的錢嗎?你們不叫是嗎?行,我替你們叫。”我拿出手機。
吳季拉住我的胳膊,說:“然然,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算了?不可能,吳季,你不用管,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不可。”
“可是,你哪兒去找他們經理啊,你認識他們經理嗎?”吳季小聲道。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翻到了祝印健的號碼。
祝印健立馬接通,恭維道:“喂,陳夫人您見著吳季了?是他自願退出的,我沒騙您吧!”
“祝董,這件事咱們先不談,現在我有另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我說。
“陳夫人,您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