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微微一笑,點頭道:“有道理,多虧翎兒這幾句話,不然哀家該親自去責備皇上了,順便教訓教訓那個狐狸精。”
說著,想起前日的事,喃喃道,“也不知那丫頭到底撒的什麼謊。”
瑤淑妃勻勻的手勁給皇太後捏腿,見她態度轉好,便不開心,氣呼呼的瞅了眼薛婉儀,薛婉儀溫柔含笑,她更怒火中燒,小心翼翼的對太後說:“額娘,當初臣妾進宮的時候,皇上也沒什麼稀奇,怕就怕芳妃跟她那個姐姐一個樣,是個狐媚子,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
太後撼動了,薛婉儀過來笑說:“姐姐,此言差矣,當初麗珍問皇上求得一副金步搖,她戴上漂亮迷人,皇上看的眼花繚亂,跟她如膠似漆,她也是規規矩矩的,隻親手剝了葡萄送進皇上嘴裏而已。”
有她在,皇太後就動不起氣,瑤淑妃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出千福宮,就恨恨的想:“這個女人存心跟我過不去!”
秀文把雪芳囑告謹記在心,在宮裏下人堆裏廣結朋黨,那些人嘴裏最容易聽見風聲。
果不其然,才兩天就大有收獲了。
雪芳端坐在鏡台前,婢女錦屏在給她梳妝,秀文走了來,低聲道:“娘娘,奴婢有事彙報。”
雪芳會意,打發錦屏退下,忙問:“你打聽到什麼了?”
秀文俏麗的小臉兒綻開一朵大大的笑容:“麗珍薨逝之前去過流芳宮,從流芳宮出來還麵帶微笑,回到房裏,半夜就傳出消息了。”
雪芳臉色乍變,遂問:“流芳宮裏住的是哪位?”
秀文回答道:“是群牧司大人的女兒薛玉翎,如今被冊封為婉儀。”
“薛婉儀,”
雪芳麵色灰青,“難道是她對姐姐下毒?”
秀文皺眉:“可是,鶴頂紅是劇毒,當時是黃昏,那時候下毒,麗珍無論如何也支撐不到半夜。”
“是呀,表麵看來似乎不是薛婉儀的緣故,但我們目標就在這裏了。”
回身拍拍秀文肩膀,充滿感激,“秀文,辛苦你了,這些年來,你我情同姐妹,我倆一定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秀文自信的抿唇而笑,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神采奕奕:“娘娘別說這種話,奴婢是崔家所養,是小姐的,小姐讓奴婢跳懸崖,奴婢絕不回頭!”
雪芳感動的擁她。
日暮,皇甫硯踏出金鑾殿,欲去紫霄殿,忽然一太監來奏事,他聽了龍顏不悅,怒焰衝麵:“飯桶!連一個婆子都看不住,幹什麼吃的!”
乍一聽聞,誰也不相信,在皇宮牢房重重把守中,一個年近不惑的嬤嬤居然逃走了!雪芳聽說了,不知該喜該悲:“魏嬤嬤用什麼辦法逃走的呢?那麼多獄卒,牢門緊鎖,怎麼可能!”
皇甫硯背負著手,在她麵前轉來轉去,任由她驚歎,不予答話,待她閉嘴,才陡然問她:“你是跟她關係不一般,不會是你把她放走的吧?”
雪芳大急:“臣妾跟魏嬤嬤隻是基於娘親的關係,而且,臣妾看她無辜,求過皇上,可皇上不是沒答應麼!臣妾就想著她出宮也好,便順其自然。
沒想到,陛下懷疑臣妾!”
“你去牢裏看她,怎麼都沒告訴朕?”
“我……臣妾得不到允許,又實在想跟她說句話,才……迫不得已。”
“你們都說了什麼?”
他輕輕地質問,卻不由自主的把語氣加重了。
她臉上清淚綿綿,憤恨的咬了咬下唇,皇甫硯心頭發抖,接著說:“朕會讓人去崔大人府上搜索。”
“你料定魏娟跟我勾結?”
被摯愛的人懷疑,她心肺將裂。
他若有似無的歎了口氣,很無可奈何的凝視她一眼,吩咐秀文:“好好照顧芳妃。”
秀文立即應了聲,他也立即走了。
原來,蘭皇後怕魏娟逃走了,小阿哥的事,皇太後還承望有個人擔待,便在太後耳邊將雪芳和魏娟搭在一起,轉移她的注意力,先發製人。
太後耳根子軟,輕易信她,催皇上質問崔雪芳,並要個交代。
皇甫硯無奈,隻得那麼做,長輩之言不可違。
太後端坐在鸞鳳軟榻上,兩邊宮女侍立,滿身金尊玉貴,白皙的麵皮微微發皺,開口問:“芳妃欺下瞞上,皇上要縱容他麼?”
皇甫硯打恭道:“額娘,兒臣仔細盤詰過芳妃,她的確沒有什麼欺瞞朕的,那日或許是失口說錯了話,額娘不必放在心上。”
“那丫頭,哀家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