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朗嗤笑一聲,不屑道:“商議?區區一個大楚朝的都統,也值得太學宮
同他好好商議一番?他今日清晨是做出了不小的動靜,但是也不代表能夠和整
個太學宮平起平坐,更不能同天下安危相提並論。這件事情牽扯到太學宮存身
立派的根基,更關係到天下安定。若是此子有一個不願意,即便是搶奪,也要
將那東西拿到手中!”
“儒門聖器,除卻太學宮之外,有誰有資格擁有!”
蔡朗一番話說出來,麵有得色。這一番話在他心中想來,頗有為門派著想
,為天下憂心的架勢,最後一句話更是有遍掃一切的霸氣,堪稱點睛之筆。
寧佐賢聽聞蔡朗言語,雖然明白蔡朗隻不過是借機為許高朋反扳一局,卻
也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相比寧佐賢,顧清之的反應就來的更加直接。
“腐儒。”
顧清之口中冷冷的吐出兩個字來。她似乎不屑同蔡朗多言,連一句反擊都
不曾說出。
“你……”
蔡朗好險被這兩個字噎住,他伸手指著顧清之,口中“你你你”的說著,
卻沒有個下文。
顧青之性子便是如此,即便她這一句話牽連甚廣,但是眾人心中,多半也
都不以為意。但若是蔡朗同顧清之一般的言語,恐怕眾位同門便要側目而視了
。
正在此時,何不歸走入太學殿,向著眾人作揖道:“掌門,諸位師叔,裴
東來已在殿外等候了。”
一番話讓眾人精神一震,方才一番商討沒個結果,加之裴東來今日清晨震
動太學宮,眾人心中便對裴東來有了不下的興趣。不巧等到顧清之前來,又同
兩個長老一番言辭較量,另五位長老雖然口中不言,但是心中便叫了一聲苦。
此刻正主前來,眾人登時有了精神。
“請裴道友進來。”寧佐賢說道。
他稱裴道友,卻不稱裴都統,其中雖然不過是言辭改變了一點,但是卻蘊
含著不小的含義。
“是。”何不歸領命而出。
不多時,裴東來踏入太學殿中,麵帶笑意,向著眾人拱手道:“各位前輩
,裴東來有禮了。”
除卻顧清之之外,其餘七位長老連同寧佐賢,此前都不曾見過裴東來。眾
人見裴東來神態自若,身有浩然正氣,加之麵目俊朗,心中便已經暗暗稱讚了
一聲。
即便是蔡朗、許高朋二人,也不得不在心中暗讚裴東來一聲。
———————————————————————————————————————————————————————————————————————————————————————————————————————————————————————————————————————————————————
大楚朝京都,皇宮。
禦書房中,少年天子劉胤坐在案幾後,眉頭緊鎖。鍾秀夫拱手而立,站在
一旁。
“太傅,果真便如你所言,太學宮開了封派的禁製,開始在世間行走了麼
?”
少年天子敲打著書案,緊皺眉頭,口中沉聲問道。
“不錯,”鍾秀夫恭聲道:“不久前,有人曾經在京都中,見過一個疑似
太學宮弟子的女子。因其身份特殊,故而微臣為了謹慎起見,便差人四處打探
。”
“今日傳來消息,太學宮中的門人,的確出現了。而更重要的是,那個來
過京都中的太學宮女弟子,曾經在北疆露麵。”
“北疆……裴東來?”
少年天子心中略一思忖,便已經得出了答案。
“半月前北疆宗派征討大軍中傳來消息,裴東來尚未就職。岐山侯處傳來
的軍報,則說裴東來正在同妖族爭鬥,一時間難以抽身上任。”
“現如今,裴東來身在何處?”劉胤問道。
“微臣亦不清楚,北疆的軍報傳來,需要一些時間。”鍾秀夫畢恭畢敬答
道。
“太學宮……裴東來……”
少年天子歎了一口氣,口中低聲道:“難道,裴東來真的是太學宮的門人
?若是如此,此刻太學宮打開封派的禁製,應該是有所圖謀吧。”
先前關於裴東來的身份,眾人也都是從裴東來身上的浩然正氣中猜測,裴
東來有可能是太學宮門人,而裴東來並未有直接否認,也並沒有承認。
窮經皓首的大儒身上具備浩然正氣,這倒是常見的。若是說裴東來年紀輕
輕便已經博覽先聖經典,並且心中證了先聖的教誨,那麼他身上的浩然正氣的
由來也是說的過去的。
隻不過現如今的情形來看,裴東來的身份,已經不用猜測了。
太學宮打開封派禁製,派出門中女弟子前往北疆。北疆中並無太學宮的分
支,也不曾有什麼仇家,太學宮弟子前去北疆中,到底是為什麼?
而恰好,裴東來身不在軍中,不知去向。
兩件事情連在一起,怎能令人不去多想一些。
“以微臣愚見,裴東來若真是太學宮弟子,那麼此次太學宮打開封派禁製
,便有可能是準備以裴東來作為橋梁,再次進入朝野中。”太傅鍾秀夫,在一
旁沉聲說道。
“這一點,朕心中清楚。”少年天子眉頭緊蹙,口中低聲道:“想要再次
進入朝野中,想要再次掌握天下的話語權麼?”
“癡心妄想!”
少年天子麵上,滿是堅毅之色。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士。”
“這個天下,隻有朕,方能一言九鼎!”
劉胤呼出一口氣,口中說道:“先輩數十年經營,依照發力,才將太學宮
從朝野中清掃出來。朕既然繼承大統,又怎能讓太學宮卷土重來。”
“聖上英明。”鍾秀夫沉聲道。
少年天子止住胸中怒火,向著鍾秀夫沉聲問道:“太傅,你且說說,有沒
有一個辦法,能夠讓太學宮就此低頭?”
鍾秀夫沉思片刻,沉聲道:“微臣有一個計策,需要皇上配合方可奏效。
微臣惶恐,不敢胡言亂語。”
“太傅但說無妨,不管太傅說出什麼計策,朕都不會問你的罪責。”劉胤
聽得鍾秀夫心中已然定計,眉梢見喜,急忙說道。
“微臣此計,便在太學宮那女弟子身上。”
鍾秀夫心中思忖,等到確認已經沒有紕漏之後,方才開口說道。
“太傅且為朕細細講來。”
————————————————————————————————————————————————————————————————————————————————————————————————————————————————————————————————————————————————————
“諸位前輩相召,不知所為何事。”
裴東來同眾人道過了寒暄之後,單刀直入,將話題挑了個明白。
他清楚,太學宮想要做的事情絕對同他身上的浩然正氣有關,有八成可能
,便是同他體內的儒門聖器有關。裴東來雖然不曾將儒門聖器公示在眾人麵前
,即便是與人對戰之時運用的也很是低調,但是他心中卻拿捏不準,太學宮是
不是有什麼手段,能夠查探明白他體內的虛實。
“尋裴道友前來,也是敝派唐突。若是先前有冒犯之處,還望裴道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