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蘇煙朦朧間看過去,對上了蘇爺爺飽含關切的雙眸,頓聲,“我沒事。”
“阿秋有我們護著呢,他要知道我們沒有保護好你,你跨了,他也不會願意好起來的。”蘇歌揚插話道,他怨他這副礙手礙腳模樣了。
妹妹不得一日安生,他隻能用言語來表示。
“煙煙,好好照顧自己,也照顧好阿秋,爺爺老了,你奶奶等著我回家告訴她消息呢。”蘇爺爺挺直的腰似乎彎了,說完話,他走了,不需誰人送別。
自那日後第二天,蘇秋醒過來了,輕聲細語的被蘇煙和夏爾迷捧在手心,不能嚇到,不能磕到,不能隨便亂跑。
每每夜深人靜的時候,蘇煙總是盯住蘇秋的臉睡不著,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她更忘事了,忘了吃飯,忘了前一秒在說什麼,就連和別人說話也會有選擇性的記住麼人不是全部,大抵上蘇秋的病情,她也記不清了。
夏爾迷讓邵喻過來,邵喻坐在蘇煙身邊良久,她竟然忘了回答了什麼問題,邵喻搖頭,蘇煙的抑鬱症正在殺死她的生命。
縱使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匍匐在地的禱告,可是病魔無情,樂得瞧見蘇煙和夏爾迷痛苦,並以此為樂,五月二十三號,蘇秋的呼吸和心跳戛然而止,再一次被送進去了急救室。
這個時候,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心髒源,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一切的努力隻限於是等待,蘇煙哭幹了眼淚,站在急救室門外,這一場搶救曆經七個小時,焦恩用盡方法,病危通知書下了好幾遍,可是從未想過放棄。
始終和死神搶命,是他的最愛和最恨。
手術中的燈熄滅在了下午六點三十二分,蘇秋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可是接下來他沒有清醒過來的時間裏,需要依靠呼吸機,氧氣機養著。
焦恩術後會診的結果是盡快手術,不能再拖了。可是記錄在全球醫療係統上自願死後捐獻器官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此時捐獻。
蘇秋可能等不到手術了。
蘇煙聽懂焦恩和夏爾迷說的話了,她的孩子等不到手術了,她的阿秋啊。
不,她還活著,阿秋如果離開她,世界便失去意義,她活下來有什麼用。但是如果阿秋走了,他會有很多人愛他,隻是少了媽媽而已。
五月二十五號,蘇秋清醒過來了,蘇秋和夏爾迷依舊在陪著他,說說話,說說玩笑,蒼白的臉上掛著笑,每扯動多一分皮肉,蘇煙都擔心蘇秋會碎掉。
他現在是她的瓷娃娃寶寶。
“阿秋,如果媽媽做了很不好的事情,你會原諒媽媽嗎?”蘇煙忽然問蘇秋,蘇秋不解的,可直接答了她,“媽媽是我的寶貝,做的不好,我不會生氣的,因為我知道,媽媽什麼都是最好的。”
“嗯!”蘇煙想笑的,然而她失去了對笑容這個表情的管理權,“舅媽的寶寶快要出生了,阿秋想好送什麼禮物給他們了嗎?”
“咦~”蘇秋認真的想了想,“還沒有,我等一下想,要送最好的。”歡迎調皮弟弟們!
“爸爸,我應該送弟弟們什麼禮物?”蘇秋詢問夏爾迷,“要適合寶寶的,要他們記住我的!”
這個難倒夏爾迷了,“不如問問舅媽?”
“對哦。”蘇秋恍然大悟,“我要打電話給舅媽。”
迷醉的夜晚,零星的話語後,蘇秋很快困了,讓蘇煙在一旁的病床睡下,夏爾迷出了門去了焦恩辦公室。
當夏爾迷和蘇漾,蘇歌揚,沙漫四人密商是否要進行非常道獲得心髒時,五月二十六號早上,夏爾迷和蘇歌揚,沙漫在隔壁病房,斷好了,買定人了,手術最遲定在五月二十九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