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雅昕獨自驅車來到靠近沿海的一片廢置倉庫,在其中一間標了特殊記號的倉庫門前停下腳步,推開那一扇生鏽的鐵門,晨光快速竄進屋內,屋頂透光的玻璃片下站了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她走了進去,在屋內放置的唯一一張舊沙發坐下。
“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她望著那個背影,關心的是他手上的資料對於她的用處,至於獲得的途徑她並不在乎。拿出皮包內簽好名字的支票,她故意晃了晃提醒他。
“帶來了,這是名單。”中年男人拽緊手中的文件,彎下腰遞給她,一手交換文件,一手拿支票。
“我希望我們交易的事不會有第三者知道,不然在你供出我之前,我會先讓你身敗名裂。”她把寫有五十萬的支票交到他的手上,把文件折好放進皮包內,然後用冰冷的眸子注視著他,清楚明白地告訴他,她討厭別人在她背後捅一刀。
“是,是,我會閉緊自己的嘴巴,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中年男人是由於好賭而欠下一大筆錢,不得以才出賣公司資料,他不會笨得毀了自身的前途。
“等等,聽說你們公司最近有新的開發案,有興趣說給我聽聽嗎?”叫住欲轉身離開的他,她還想獲得更多的資料,這樣她的勝算才大。
“這……很抱歉,這是公司的機密,我不能隨便透漏。”中年男人頓住腳步,偏過頭驚訝地看著她,不明白這種高度機密的事情她是如何得知的,因為知道的隻有幾個公司的高層。
“你認為自己泄露的還不夠多嗎,多少錢才肯把這個消息賣給我,你決定。你現在不說,你早晚都會再找上我,到時候價錢就是我說了算。怎樣,給你三分鍾的考慮時間,我開始計時。”她雙臂交叉環胸,優雅地靠在沙發背上,慢慢等待時間的到來。
“……再給我五十萬,我就把開發案的內容告訴你。”中年男人想了不到一分鍾,接著堆起滿臉的笑容,轉身看著她。心想:反正不會查到他身上,即使查到了,到時找個替死鬼就好了。
“聽說過一句話嗎,人心不足蛇吞象。錢我有,但是你要是給的內容不值五十萬,那麼你認為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她討厭這種貪得無厭的人,其實她能得知有個開發案,要知道內容也是易如反掌的事,聰明的人不會以此來威脅她,不然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你在試探我?”中年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遭到誆騙了,她早就知道開發案了,引誘他說出確有其事才是重點。他真想咬掉自己的舌頭,因為貪錢而被外人得知公司機密。
“不,我隻是利用我的聰明得到我想知道的情報。你可以走了,我們也沒必要再見麵了,就算在街上碰到也是陌生人。好好記住我的話,不要妄圖把我供出來,我手上可是握有你虧空公款的證據。”她漾開一抹冷笑,觀賞他後悔莫及的表情一會後,拿起皮包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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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雅昕直接回到了公司,一推開辦公室的大門,就看見宋灝坐在了辦公桌的對麵。她無奈地輕歎了一口氣,反手闔上門朝他走去。她今早很早就出門了,路上才打電話告訴他不用來她家接她,她知道他肯定會來問緣由的,隻是沒想到那麼快,因為她還沒想好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
“早,你吃過早餐了嗎?沒有的話,我們現在就出去吃。”她走近辦公桌,將皮包放進抽屜裏,然後詢問臉色有點不悅的他。
“明明比我早出門,卻晚回公司,你去了哪裏?”宋灝無法忽視內心的不安,於是早早就來了公司,卻沒在她辦公室看到人,打她手機沒信號。他擔心被卓銘希保釋出來的季沁如會找她麻煩,再找不到人他就要報警了。
“先去處理了一點私事,別擔心。”望著他過於凝重的表情,她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頂,無言地傳遞他知道她關心自己的意思。
“手還疼嗎?都叫你休息幾天再來上班了,你沒在幾天公司也不會倒下。”他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溫暖的大掌拉下她的纖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注意到小手臂上的傷口滲出了一些血跡,他的眼半眯了起來。
“中午一起吃飯吧,順便帶博恩和博澤到處走走,我們也好久沒逛過洛桑了。”為了消除他的不安,她提議道。他總是為她想很多,默默在身後付出,她覺得自己虧欠最多的人就是他了。
在美國那五年,不是他一直照顧她,為她治病,在她身患抑鬱症的時候陪伴她,自己肯定走不到今天。她對自己說過,宋灝是她這輩子的恩人。她也知道他什麼都不缺,唯獨缺少她的愛。隻可惜,她的心已經給了別人,即使她如今接受他當男朋友,但她似乎無法像他愛她那般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