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緊急的刹車聲在沒有車輛來往的山路上顯得特別刺耳,卓銘希側過身子驚訝地看著她掉下來的眼淚,一時慌得不知該如何安慰她。照理說他們脫險了,她該高興才是,為何哭成這樣?他實在不解,從車頭的暗格裏拿出紙巾抽出一張塞到她的手中,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山路沿海而建,此時剛好正值日落時分,他們右手邊一片海都染成了橘黃色,波光粼粼的水麵上一閃一閃像金子般耀眼。密閉的車內,卓銘希伸出手將她拉進自己的懷中,輕柔地拍打她的背,忽然彌漫起一股曖昧的氛圍。兩人的身體同時一僵,雅昕推開了他的胸膛。
“你跟李雄做了什麼交易?”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繼續蔓延,卓銘希提出了自剛才悶到現在的心中疑問。當他被帶進屋內,看到李雄和她,他怎麼也聯想不到他們有什麼交易。
畢竟同是在商界做生意的,他當然清楚李雄的為人,隻是雅昕跟李雄有聯係,這點讓他很不解。而且看李雄低聲下氣的樣子,似乎有求於她。他隻希望雅昕與黑社會不會有任何關聯。
“不關你的事。還有,下次什麼都不知道就不要隨意插手別人的事,我不會感激你。”貝雅昕擦幹臉上的淚,換上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如果他不跟來,她還有辦法全身而退,可偏偏這個男人跟上來了,令她毫無退路,甚至被李雄威脅,真是失算!
“你不用感激我,我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做。”卓銘希不想給她太大壓力,伸出大掌緊握住她的纖手,一雙黑眸盛滿柔情地注視著她。
“你的想法就是不要命的方法?還是你想借此來威脅我,放過季沁如?”貝雅昕毫不客氣地抽回自己的手,對他眸中的愛意視而不見,反而狠狠地瞪著他。最後她無奈地收回視線,打開車門直接下車,沿著山路走下山。她發覺自己跟他呆在一起真的會失去理智,甚至不能好好思考。
“我不會用這個威脅你,我是心甘情願為你這麼做,你到底要怎樣才會相信?季沁如的事,你不答應不要緊,我會想辦法解決。”他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跟著下了車,發現她往山下走,他立刻追上去,攔住她的步伐。
“我們沒那麼深厚的感情,你不必為我做那麼多,更不用為我不要命!”她真的很生氣,氣他不看重自己的命,為了她那麼簡單就拋棄,這算什麼!她用力推開他擋在前麵的身體,執意往山下走去。
“你是在關心我,我知道。你從以前起就是這樣,總是為別人想得多,為自己想得少。”他穩住身體,側過身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不要裝作你很了解我,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她頓住腳步,沒有回首。是啊,他知道什麼呢。他以前的眼裏根本沒有她的影子,心裏也容不下她。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呢?
“失去你,我才發現你的重要。雖然我曾經做過很多錯事,或許我真的不了解你,但是,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他走上前,伸出手臂從身後圈住她的身子,聞著她身上一直沒變的馨香,他真誠地說出這番話。
“卓先生,我是貝雅昕,不是你前妻商雅昕。”她因為他的這番話有一刻的感動,但是有些事發生過就是發生過,怎麼也抹去不了,就如同她的恨已經生根,停止不了生長。
“不,你就是她,我知道的。人的樣貌會有所改變,但是心的感覺永遠不會變。”他扳過她的身子,兩人麵對麵地站著,餘暉在他們身邊形成了一個美麗的光圈。
“夠了,你離我遠一點!”她用力推開他的身子,轉身就往前跑去。腦海中有一個聲音在提醒她:離這個人越遠越好,不然所做的一切將白費。不能被他的一時柔情迷惑,她要他身敗名裂。
可是,為什麼明明所有的都準備好了,她卻沒有命令手下的人動手?難道她當真如他所說,對他依然有愛?猛然地,她停下腳步,呆呆地站在路邊。
“雅昕……”他追著她跑,見到她停下來,欣喜若狂。伸出手拉著她的手腕,將她的身子扯向自己,唇準確無誤地吻上她,並且按住她的後腦不斷加深這個吻。
‘啪’!貝雅昕瞪大了眼眸看著離自己那麼近的臉龐,她微啟嘴非常驚訝,意識到他的舌鑽進自己的口中,她才回過神來,用力推開了他,接著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臉頰上。兩人有些氣喘籲籲,奇怪的感覺縈繞在他們周圍。銘希左臉上的紅印清晰可見,雅昕掌心傳來麻麻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