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雪衣是誰(1 / 2)

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竟然莫名其妙地嫉妒起那個名叫雪衣的女子。

或許,她在心中為自己找了個借口,或許她隻是嫉妒那個名叫雪衣的女子,有這樣一個男子,即便是快要死掉了,也心心念念著她吧。

“什麼?”聽到她這樣說,他的心頭不由得一緊,有些擔心皇宮裏的傲仲軒,他真怕朝中的人都以為他死掉了,那樣一來,不止朝中的勢力會重新洗牌,就連好不容易停止的戰爭怕是也會重新開打。

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在他的視線中消失。

她臨走時吹熄了蠟燭,但是因為屋子裏有壁爐,光線卻是很好。

曲陌用剩下的熱水,匆匆盥洗了一下,把自己打理幹淨,然後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拿了自己的那件狐皮大氅走出來,牆角有一堆稻草,鋪得厚厚的,她躺到了稻草上,將大氅蓋到身上。

今天,她出去奔波了一整天,在距離這處山穀最近的村子裏,好不容易才從村民手中買了一些糧食。

若非是她經常會幫村民們治病,那些村民們是絕對不會把用來過冬的糧食賣給她的。

她在心中盤算著儲存的食物,地窖裏還有一麻袋馬鈴薯和一麻袋番薯,是她自己種的,加上她這次買來的一些糧食,省著點吃,應該足夠他們兩個過完這個冬季的。

她冒著風雪趕回這個鬼地方,早就累得要死,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隻是她的睡夢中,並不安穩。

她夢到一個人,一個她看不清楚容顏的男子,不停地在叫雪衣的名字。

她對那人說,她就是雪衣,可是那人卻狠狠地推開她。

他說,她不是雪衣,然後他就摟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他同樣看不清楚麵容的女子離開了。

她想要去追,可是四周卻突然湧出一團濃霧,讓她連方向都辨別不出來。

她急的要死,想要喊救命,可是聲音卻仿佛被哽在喉嚨裏,說什麼也發不出聲音。

轉天一大早,當秋宛塵掙紮著走出房門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一個嬌小玲瓏的女人,蜷縮在一堆亂糟糟的雜草中,睡得甚是不安穩。

突然之間,他有些惱怒,惱怒這個女人對自己身體的不愛惜。

這麼冷的天氣,她竟然就這樣睡在地上。

就算牆壁的另一端便是壁爐,剛睡下的時候不會覺得冷,但是經過這一夜,壁爐的火已經熄了。

許是察覺到了他的腳步聲,她猛地從夢中驚醒,旋即,她對上一雙宛若深潭的眸子,那雙眸子裏還充斥著莫名的怒意。

她眼神茫然地四下瞧了瞧,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剛剛是在做夢,不禁鬆了一口氣,忽然又覺得有些頭疼,本能地皺起眉頭,動作嬌憨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坐起來,聲音猶帶著未睡醒的沙啞,“你怎麼起來了?”

她看著他,突然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天,這個人……眼前的這個人……不就是她在夢裏夢到的人嗎?

她雖然沒能在夢裏見到那人的臉孔,卻清楚地記得他的身形,還有他的聲音。

那冰冷的嗓音,透著無邊的寒意,讓她即便是在夢裏,也覺得冷。

想到她在夢裏聽到的聲音,她不由得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不悅地皺起眉頭了,隱忍著心中的怒氣,烏黑的眸子鎖著她睡眼惺忪的小臉兒,質問道:“妳怎麼睡在這裏?”

她從稻草堆裏爬了起來,用手揉揉鼻頭,感覺有些鼻塞,不禁皺眉解釋道:“我這裏隻有一張床。”

讓給了她,她自然沒有地方可以睡,隻能將就著睡在這裏。

說著,她不禁打了一個噴嚏,趕忙從懷裏摸出一條手帕去擤鼻涕,然後問道:“你出來幹嗎?快點進屋子裏邊去,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若是裂開的話,便不好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