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神醫得病(1 / 2)

“你混蛋!”她口不擇言地罵著,玉雕般的小腳凶狠地踹了出去,一下子就把他從木板床上給踹了下去。“你快出去,我才不要和你睡在一張床上!”

他狼狽地跌在地上,傷口被震動,不禁發出一聲悶哼。

“呀——”她這才想起來,他身上還有傷,俏臉瞬間閃過一抹愧疚,不過旋即,她便又理直氣壯起來。

本來就是這個男人不講理,男女授受不親,他們兩個什麼關係都沒有,怎麼能同睡一張床?

他吃力地從地上爬起來,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寫滿了各種情緒的小臉,無奈地笑了笑,“好了,我不逗妳了,我出去睡。”

她的眼睛頓時瞪大,這個男人……剛剛竟然是在逗她嗎?

他拎起自己的大氅,穿上鞋子,轉身走了出去,躺到那堆稻草上。

因為牆壁的另一邊便是壁爐,所以這裏一點都不涼。

他忍不住好笑地想著,這個女人的性子……倒真的和雪衣不一樣。

雪衣可從來都不會做出這麼潑辣的事。

屋子裏響起小小的噴嚏聲,一個又一個,一連打了十幾個噴嚏,屋子裏才安靜下來。

緊接著,又響起輕輕的腳步聲,她似乎找到了草紙,來擤鼻涕。

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不得不擔心她,那麼嬌弱的身子,受了寒,搞不好真的會生病。

不出他所料,她果然病了,半夜的時候,她濃濁的呼吸聲吵醒他,他本能地察覺到不好,於是進了臥房,來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這才發現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他低聲咒罵著,先往壁爐裏丟了幾塊木柴,然後點燃蠟燭,穿上大氅,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出房間,在外邊的堂屋找了半天,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一堆老薑。

他忍著腹部刀傷帶來的疼痛感,撿起一塊薑,用水洗幹淨,把薑切成了極細的薑絲,丟進瓦罐裏,又舀了些水進瓦罐裏,然後開始燒火。

不一會兒,屋子裏便充斥著濃濃的生薑味道。

他倒了一碗薑水出來,端著這碗薑水回到臥房,坐到床邊,用力地推她,想要把她推醒。

但她卻睡得死死的,無論他怎麼推,她都沒有辦法給他半點回應。

他隻好懊惱地發出一聲低咒,“該死!”

隨後,他仰頭,把辛辣得讓他想吐的薑水含進嘴裏,然後俯身,將薑水送進她的口中。

許是察覺到薑水的辛辣,她發出一聲抗議般的嚶嚀,試圖把臉扭到一邊,但他卻捏住她的下巴,堅定地把口中辛辣的液體哺入她的口中。

他不懂醫,他懂的隻有幾個比較常見的小偏方。

用生薑治感冒,還是雪衣告訴他的。

曲陌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仿佛是穿著衣裳洗了個澡一般,渾身上下濕淋淋的。

身體感覺很疲憊,又覺得很輕鬆。

她懶懶地睜開眼睛,屋子裏點著蠟燭,壁爐裏有著火光,窗外一片漆黑,唯一不變的就是呼嘯的風聲依舊那麼恐怖。

“秋宛塵……”她怯怯地叫著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存在會不會是她的一場夢。

她才確定自己喜歡上這個男人,她不希望自己是在做夢。

厚重的門簾被挑開,他從外邊走進來,“妳醒了?”

她驚喜於他的存在不是夢,想坐起來,他卻大聲製止了她,“別動!妳剛出了一身汗,現在若是出來,會著涼的。”

她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隻好繼續悶在被窩裏,忍受著身上的黏膩。

他走到床邊,伸出修長的手掌,在她的吸氣聲中,覆上她的額頭。

他的手掌很漂亮,有一點粗糙,掌心硬硬的,上邊長了一層薄薄的繭子,應該是長期練劍磨出來的。

他刮了胡子,一掃之前的頹廢,看上去精神了許多,也俊俏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