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兄今日登門,就是要帶走那姑娘了?可惜,這事在下不能答應,別的都好商量。”上官瑞冷冷地拒絕了。
蘇敬軒無奈,“我已答應那位遠房親戚,定不容楊姑娘受到不公正對待。就算她傷了貴公子,要受到律法製裁,我也要將她帶到金陵提刑按察司受審。我已見過金陵提刑按察使張大人,相信很快就有官函到揚州提人。今日特意來拜見上官兄,就是提前知會一聲,希望上官兄諒解。”
提刑按察司掌管一省刑名,若要從揚州提審疑犯,揚州知府也無可奈何。
上官瑞眼中好似欲噴出火來,“蘇兄這麼做,可知會有什麼後果?”
蘇敬軒坦然迎上上官瑞的目光,“我已向人許下諾言,什麼後果蘇某都願意承擔。”略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不過,若她真的觸犯了律法,我也不會刻意包庇。”
上官瑞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看來,蘇敬軒也不願為了那丫頭與上官府開戰,他是想將衝突局限在官司上,隻要能證明那丫頭確實犯了罪,他絕不會幹涉判決。
上官瑞暗想:那丫頭留下了無數把柄,這官司,就算打到提刑按察司,自己也十拿九穩。
雖然不能滿足兒子的願望,不過為此與蘇敬軒開戰,似乎也有些不值。
想到這,他哈哈一笑,說道:“我也希望楊姑娘受到公正對待,咱們都是正經人家,做什麼事都要以朝廷律法為準。”
蘇敬軒暗籲了口長氣,緩緩伸出右手,“上官兄可否與我擊掌盟誓?”
“有何不可?”
上官瑞伸出手,二人迎空擊掌,在心中達成了各讓一步的君子協議。
送蘇敬軒出門後,上官瑞望著他的背影恨恨道:“你想玩律法,老子就陪你玩!來人!立刻去給我查那丫頭跟蘇家究竟是什麼關係!還有,去知府衙門請譚師爺過來!”
……
……
金陵的提刑按察司大牢,和揚州大牢一樣幽暗陰森。
當楊無邪從一個美夢中渾渾噩噩地醒來,才想起這已經是從揚州來金陵的第三天。
本以為到了金陵就會很快出獄,可三天過去,不僅沒有任何音訊,甚至鳴玉都沒來探望過自己。
不過,她並不生鳴玉的氣,知道他正在為自己的事奔波,這就夠了。
由於有蘇家的打點,楊無邪在牢中,並未吃多大苦頭,囚室的條件,也比在揚州時好得太多。
不僅住單獨的囚室,飯菜也挺豐富,就連獄卒也客客氣氣,將她當作來此度假的貴賓一般。
楊無邪正在心神不寧地胡思亂想,突聽牢門響動,一個獄卒和藹可親地高聲通報:“楊姑娘,有人看你來了。”
“鳴玉!”
楊無邪一躍而起,滿懷希冀地向牢門外張望。就見一個腰身佝僂的老者在獄卒引領下,袖著手緩步進來。
老者綠豆大的眼眸中透著精明,頷下稀疏的山羊胡已有些花白,渾身還透著一股迂腐之氣。
他慢慢來到楊無邪囚室外,塞了塊碎銀將獄卒打發走,這才開口:“楊姑娘,老朽殷達,受蘇老爺和蘇公子所托,特來看望姑娘。”
“鳴玉呢?他怎麼沒來?”楊無邪急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