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半夏,正躺在貴妃榻上怡神氣定地喝著她的師父藥王老人家親手給她泡的花茶。原本她此次的要下手的目標是寧王府的李夫人,可陰差陽錯,和衛聆風攪合在了一起。所幸她反應機敏,這才順利完成了任務。不過,如此一來,是徹底得罪了衛聆風這位大仙,看來以後得多加小心為好。初步估計,衛聆風起碼得在床上躺個半月一月的,即便他貴為王爺,即便他手下有名醫,要想根除她下的毒,那絕非易事。
眯了小片刻,待半夏睜開眼,映入她眼簾的,是位男子,神態溫和的男子。
男子站在半夏身旁,看著半夏,眼裏滿是溫柔之色,語氣更是輕柔萬分,“累了就去小憩一會,這般躺著,容易著涼。”
半夏莞爾一笑,回道:“不累,我就是假寐而已。”
男子微微一笑,“若是不累,那便起來用膳,飯已做好。”
半夏聞言,立馬從塌上跳了下來,用著一種近乎責怪的語氣說道:“大師兄,那你為何不早點說?”吃貨的本質,可謂暴露無疑。
榮天跟在半夏身後,眼裏有種極為強烈的深情,叮囑道:“放心,沒人動筷,都等著你呢,慢些跑,小心摔著。”這些年的相處,使得他深知半夏的個性。
半夏嘴裏作答道:“大師兄,還是你對我最好。”腳下並未放慢步子,昨個一天不曾吃什麼東西,她是著實餓了。
走了幾步,半夏突然回過頭來。
榮天的臉上,綻放著一種莫名的笑容,比花還要燦爛幾分。
在這一刻,半夏一怔,記憶回到了以前。
半夏原本並不叫半夏,她的本名叫沈淩,她的生父是赫赫有名富可敵國的巨豪沈萬文,她的生母叫李翠茹。
李翠茹姿容美麗、端莊賢淑,典型的小家碧玉出身,後來家裏遭了變故,父母雙亡,被親生哥哥給賣給沈萬文做妾。
沈萬文對半夏的母親李翠如一見傾心,將其娶進門以後,還是十分寵愛的。但眾所周知,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戰爭,三個女人一台戲,沈萬文足足有五房夫人,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難免。而李翠茹性格高傲,脾氣執拗,自然不是別的女人的對手。
半夏五歲的那年,李翠茹被沈萬文給掃地出門。至於這其中的緣由,據聞是由於李翠茹和一個下人私通,被大夫人給抓個正著。
半夏這個名字是如何來的,半夏記地不大清楚。為何?隻因她從五歲到十四歲之間那十年的記憶幾乎全都是一片空白,隻記得自己叫半夏。
半夏跟了師父之後,才知曉半夏是一種有毒的植物,中毒症狀重者,舌腫,甚至出現呼吸困難,節律不整,痙攣,麻痹以至危及生命。
半夏是被榮天撿回藥王穀的,那日,半夏身著一件白色的長裙,裙上用金絲線繡著兩隻翩翩起舞的蝴蝶。
那日,榮天有過片刻的恍神,恍然間以為自己便是那兩隻蝴蝶中的其中一隻。
多年以後,榮天對半夏說道:“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有了愛慕之心。”
半夏答道:“我知曉的,若不然,我當初也不會跟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