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可不是什麼大家閨秀,不過是一個洗白了的青樓娼伶罷了。
四個字,一個眼神便已經將所有的意味明了,其餘坐在下首的姨娘們心裏頭都不由得用帕子掩著嘴笑起來。也難怪眾人都不喜歡玉瑤,這裏的姨娘裏頭她出身最低,可是就是最得老爺的喜歡,同時姨娘卻要受到欺壓,任是誰都不會高興。
如今聽說這嫡女二小姐身子好了,變得比以前厲害了不是一點點,這玉姨娘多少次在她手裏吃了虧,如今連貴妾的位置都丟了,這些姨娘們心裏頭自然高興,如今都等著看好戲呢。
“夠了,夠了!都吵什麼吵,悠然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就行了。”雲老太君眯著眼睛,手中的拐杖朝著地上一拄隨即揚聲帶著慍怒道。
然而一向來對於雲老太君言聽計從的雲陣這一次卻一反常態的衝著雲老太君怒道:“母親,您可知道這孽女做了什麼!她竟然害得秦荊楚被判斬立決!這樣敬國公府和皇後娘娘還會繞過我們榮國公府?”
聽到了這一聲,不但是雲老太君就連坐在底下的姨娘們也都驚慌起來,哪裏還顧得上看玉瑤的好戲,一下子整個正廳之中猶如炸開了一鍋粥一般沸騰了起來。
雲悠然冷眼看著這些吵吵鬧鬧的人,靜靜的立在哪裏,眸中含著輕蔑。這就是所謂的她的家人,為了權勢而折腰,而害怕而甚至不顧是非黑白就要怪罪於她!
“父親這話是什麼意思?秦荊楚斬立決是當今皇上禦筆朱批的示下,難道父親對皇上有什麼埋怨的地方?”聲線驟冷,雲悠然冷哼一聲直接就將雲陣逼進了絕境。
雲陣雖然是生氣,可是卻發不得火,鐵青著臉色眼看就要嘔出一口血來,幸而雲老太君擺了擺手最終開口:“這事兒就這麼辦吧,秦荊楚被判斬立決也是他自己造的孽,同我榮國公府並沒有什麼關係。”
“可是老太太,這話是這麼個理兒可是人家敬國公府向來是不講道理的人,難道對方會聽嗎?”玉瑤見雲老太君有意將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急忙開口想要攛掇著這老太太一道兒恨上雲悠然。
然而玉瑤想錯了,隻聽見雲老太君橫眉冷對,怒叱了一聲:“你一個姨娘插什麼話!梁嬤嬤,我記得玉姨娘不是還在麵壁思過,怎麼今個兒又出來晃悠?”
玉瑤見雲老太君似乎還有意追究上回的事情,急忙僵笑著開口解釋道:“是老爺放妾身出來的。”
說到這來,玉瑤還轉頭對著身後的雲陣露出楚楚可憐的神色,似乎是想讓他幫著自己說話,可是雲陣此時正在氣頭上,又惱又怒那裏還顧得上玉瑤的事情,擰過頭去不願意理會。
“兒子不知道玉瑤正在麵壁思過之中,母親覺得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這樣隨意的一聲讓玉瑤怔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議的回望雲陣,心裏頭雖然惱火可是跟著雲陣這麼多年,她明白若是在這麼多人麵前鬧起來,吃虧的必然是自己。
雲老太君點了點頭,對著身旁站著的梁嬤嬤吩咐道:“梁嬤嬤,將玉瑤拖出去掌誆二十,再加一個月禁閉。”
看得出來,從來就沒有這麼嚴厲懲罰過下頭的姨娘的雲老太君忽然下手這麼狠,可見她心情並不怎麼好。
“多謝老太太恩典。”玉瑤知道這一次自己又栽在了雲悠然的手裏頭,恨恨的乜了她一眼乖巧的對著雲老太君謝了恩典就跟著梁嬤嬤下去了。
屋子裏頭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底下的姨娘看見玉瑤竟然這麼簡單的就被雲悠然給製服住了,心裏頭得意卻礙於雲陣那一張鐵青的臉色不敢表現出來,都絞著手中的帕子垂頭沉默。
“瞧著天黑地滑的,玉梅,你帶著幾個丫頭執燈送悠然回去。”雲老太君看得出雲悠然臉上的疲倦之色,轉頭吩咐自己手底下伺候的丫鬟。
“多謝祖母。”雲悠然看不出這老太太溫柔麵具下的心思,不過想到她自從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玄鐵手鐲之後,態度便有了極大的轉變,恐怕也和這事兒差不離了。
玉梅找來了一盞琉璃流蘇燈,帶著幾個丫頭扶著雲悠然回了悠然院,受了刑的玉瑤也不知道是身子太弱了,還是真的被氣壞了竟然受不住刑暈了過去,雲老太君便讓人將她拖回了自己的院子裏頭繼續閉門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