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依依的話一出,在座的人都轉頭望向了正朝著花園緩緩走來的雲悠然。
月光灑下,雲悠然一身霓裳,手執兩把長劍,披著流輝緩緩而來,絕色的容貌映襯著長劍散出的泠泠寒光,仿佛是月宮而來的仙子,高貴清冷之中又帶著一種名為妖冶的嫵媚。
憐香惜玉都不禁長歎一聲,可惜了這麼美的一個女子今日又要折在了端睿長公主的手中。
“悠然見過長公主。”雲悠然踏著月光而來,那一雙眼眸之中猶如散落了揉碎的星光,璀璨耀目,閃動著自信。
端睿長公主眼看著雲悠然出現在自己的麵前,鳳眸微挑,朱唇一勾:“你要想向我求情?”
此時放在雲悠然麵前的隻有兩條路。替雲依依求情,那麼依照端睿長公主的性子連同她一起懲戒;而不替雲依依求情,方才雲依依那一句句話真摯懇切,她若真置之不理必然遭人話柄,被人詬病。
雲依依要的就是她進退兩難!
可是,對方似乎小看她了,雲悠然心頭冷笑,方才她用了十兩金子就撬開了長公主府下人的嘴,的確和她猜得不錯,是雲依依故意陷害的她。
既然這樣,那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人在雲依依事先收買好要抽到的木牌上多加了一句話,當年長公主和駙馬的事情她聽說過,也猜得到雲悠然看到那句“雲想衣裳花想容”詩句的時候,首先想到的必然就是《清平樂》。
而雲依依素來傾心於寧王軒轅璟玥,必然想要對著軒轅璟玥示情,到時候端睿長公主必然會想到當年那個歌女勾引駙馬的情景。
這一招畢竟險,因為若是雲依依選擇了別的詞曲,或者是對著軒轅璟玥的感情能夠收斂些,端睿長公主不一定會生氣,沒想到她竟然當眾勾引,也怪不得端睿長公主會生氣。
“雲悠然你怎麼不說話!”端睿長公主擰了擰眉,不屑問道,顯然是以為雲悠然被她嚇住了。
軒轅玉玨看著自己的皇姑姑這麼為難一個無辜的姑娘家,實在是看不過去了,方才明顯是雲依依想要陷害雲悠然的,皇姑姑怎麼這麼容易就被人當槍使!
就在軒轅玉玨想要站起身來開口幫著雲悠然說句話的時候,坐在他身邊的百裏宸手中的酒杯一下就砸在了他的手上,利用一隻小小的白玉琉璃杯,就讓軒轅玉玨定格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軒轅玉玨想要掙、紮,然而隻覺得對方看似輕放在他手上的玉杯仿佛是有千斤重一般,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下去。
“怎麼了?小七,你要替雲悠然說話?”當下四座皆靜,端睿長公主很快就注意到了百裏宸這邊的響動,皺了皺眉,不悅開口問道。
“是本王在同七王說,這雲家二小姐不但長得醜而且還笨,三下兩下就被人誆了進去,也難怪當時紫衣侯吵著要和她解除婚約,也不敢幫著她半句話。”說完,拿起了壓在軒轅玉玨手上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言下之意,不但道出了雲依依想要陷害雲悠然的心思,更是嘲諷了南宮瑾眼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淩辱,卻連站起來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聽了百裏宸這樣的話,端睿長公主也不禁掩著唇笑出聲來,眼看著長公主笑了,座下的人也不敢不笑紛紛掩唇,唯有紫衣侯南宮瑾臉色霜青還不敢反駁,隻能自顧自的黑著臉喝著悶酒。
軒轅玉玨望著哄然大笑的眾人,轉頭看向了仿佛是喝醉了一般慵懶的靠在了座椅上的百裏宸,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他若是這個時候去幫忙,不僅不會消除皇姑姑的怒氣,反而適得其反。而百裏宸看似冷絕無情,事實上卻是在幫著雲悠然。
可是,雲悠然的表情看起來似乎並不高興,軒轅玉玨低頭望著跪在地上的雲悠然,隻見她雖然垂著頭卻木然的翻著白眼,可是那模樣實在是單純可愛,讓他也忍不住隨之笑出聲來。
“來人,將雲依依拖下去重打三十鞭。”端睿長公主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霜聲吩咐道。
雲依依臉色慘白,如今已經是跪也跪不住了,正想要躲閃卻被人一把架了起來朝外頭拖去,“長公主饒命啊,妹妹救救我啊,我們到底是姐妹啊!”
雲悠然雖然鬱悶百裏宸多管閑事,可是到底是不用自己出手了,而且這一回她就算是不幫忙也沒有人會說些什麼,畢竟大家都知道是雲依依不仁不義在先。
“跳劍舞吧,”端睿長公主發完脾氣之後看起來似乎也是累了,睨了一眼一起站起來的雲悠然再一次出聲警告道,“雲悠然,這劍舞是我母妃當年所創,你若是敢侮辱她,我便要你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