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他是牛皮糖?(2 / 2)

靈魄忽然抬起頭來,那一張淚流滿麵的臉上帶著令人心顫的笑容,竟看不清到底是在笑還是在哭:“為什麼!為什麼他寧願去愛一個從來就沒有看見過的女子,也不願意愛我?我在他身邊陪伴了十幾年,為什麼他從來就沒有正眼看我一眼過!難道就是因為那個雲悠然……”

“靈魄!”聽到靈魄如今已經瘋狂的要將不該說的話給說出來了,斷魂當即就喝斷了她,“不要說不該說的話,主子如今還對著你留有憐惜之意,若是你不知自持恐怕隻有死的結局!”

這話似是威脅,卻是實話。沒有人比靈魄更加明白百裏宸的性子,任何想要背叛他的人都沒有好結果,更沒有一個背叛了他的人能夠留下性命的。

“嗬嗬,我如今還有什麼好怕的!說吧,主子要如何懲戒我?”靈魄冷笑了一聲,隨即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聲音有些哽咽,隻是臉上的淚水已經被刮過的寒風風幹了,隻剩下冷酷。

寒風刮過,帶走了一樹的落葉,此時的馬車正碌碌的行走在小道之上,平穩得前進著,一陣風掀起了馬車的簾子,帶來了絲絲涼意。

“怎麼忽然就起風了?”桃葉打了個哆嗦,伸手掖了掖蓋在雲悠然身上的披風。

此時的雲悠然正躺在了桃葉的腿上沉沉的睡了過去,縮在了溫暖的馬車之中,仿佛沒有感覺到天氣的變化一般。

“噓,你聲音輕些,小姐累了一夜好不容易能睡會了,莫要再將她給吵醒了!”聽見桃葉說話,葡葉連忙將食指壓在了唇邊示意對方莫要說話。

桃葉也急忙捂住了嘴,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

隻是這一路注定不平,桃葉挑了挑簾子忽然看見外頭陌生的景致之時,對著外頭問道:“怎麼不走官道?”

“回姑娘的話,官道不知道似乎被堵住了,所以才走的這小道,兩位姑娘放心,有府中的侍衛跟著,想是不會出什麼事情。”車夫謹慎的稟報著。

馬車之中再一次恢複了原本的清靜,讓人驚訝的是一直到回到榮國公府的都平安無事,桃葉有些詫異,難道方才真的隻是巧合罷了?

隻是今日的國公府似乎有貴客降臨,就連正門也大開著。

馬車剛剛停在了大門前頭,就見大門的餘管事匆匆步下階梯在外等候著,看見葡葉首先掀了簾子出來,滿臉笑容的上前笑道:“葡葉姑娘一路辛苦了,二小姐可好?”

“二小姐,很好。”葡葉冷聲答道,看也不看笑的像是一朵菊花般的餘管事,轉身挑起了一半的簾子,才見打著瞌睡的雲悠然扶著桃葉從馬車之中走了出來。

“如今也要喚一聲端靜縣主了,老爺和老夫人可喜了,二小姐當真是為著府裏頭爭光。”餘管事對著雲悠然更是點頭哈腰,“聖旨已經到了,就連那些賞賜也都已經搬到了府裏頭了,整整放了半個正廳,看得人是眼睛都直了。”

雲悠然卻是興致缺缺的點了點頭,扶著桃葉的手下了馬車,隨即直徑朝著正廳走去。果真如她所料,今日所有的人都齊刷刷的到了家裏頭,除了被禁足的雲依依,其餘的姨娘也都到齊了。

“悠然見過祖母,見過父親。”瞟了一眼地上的十幾隻紅木漆金大箱,雲悠然上前對著兩人請安。

雲老太太倒是歡喜的很,笑著點了點頭,隻是坐在上首的雲陣仍舊是一臉的寒霜,非但沒有什麼表示甚至是一開口和雲悠然嗆聲道:“既然來了,怎麼不給清河王爺請安。”

一聽到“清河王爺”這四個字,原本一直和周公在下棋,介於半夢半醒之間的雲悠然瞬間就被嚇醒了,原本半眯著的眼睛也睜得老大,等著坐在側邊對著她媚笑的男人,雲悠然忽然有種直接給他一針讓他長睡不醒的衝動。

這人是牛皮糖嗎!

雲悠然硬著頭皮剛要見禮卻被百裏宸給阻止了:“榮國公不必如此客氣,悠然到底是救了本王的人,本王如今隻是進府養病幾日,應該是本王叨擾了。”

榮國公似乎也沒有看見過向來囂張狂狷的百裏宸竟然會有如此彬彬有禮的時候,一時間也愣住了,隻是笑著打哈哈:“王爺多慮了,悠然能有幸為王爺治病是她的福運。”

是福運還是厄運?站在那裏沉默的雲悠然再一次翻了一個白眼,這些人都這麼自說自話的嗎,有誰問過她這個當事人願不願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