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宸聽到雲陣這話卻是轉頭看向了站在那裏沉默的雲悠然,仿佛要從她的低垂的麵孔中看出些什麼。
轉而托著腮,那磁性的悅耳之音帶著邪魅的笑容,宛若妖異的黑色墨蓮詭譎得令人想要逃離卻又忍不住:“嗯?然然你可也是怎麼想的?”
這話一出,所有的人包括雲陣皆是轉頭不可置信的望著百裏宸。
然然?
方才在百裏宸叫自己的女兒“悠然”的時候,雲陣已經覺得這樣的親昵叫法不合常理,礙於百裏宸的身份並沒有明說,而如今……
這不得不讓人想入非非,畢竟聽說昨個兒晚上雲悠然徹夜為清河王百裏宸療傷,而且屋子裏頭隻有兩人在,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不能讓人知道的醜事?
而聽到這話雲悠然猛然抬頭,冷厲的眸中帶著深重的不屑,又仿佛是在自嘲一般的嗤了一聲,“原來你們眼裏還有我這個人。隻是,如今父親都已經答應了,我雲悠然還有的選嗎?
雲悠然這話明顯是在拆自己的台,雲陣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剛想要開口,嗬斥自己這個不孝的女兒,然而一轉頭卻見百裏宸正瞧著自己,那鳳眸之中帶著淩厲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深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了內心的憤怒:“為父也沒有不問你的意見,隻是如今皇上的聖旨都已經下了,你是因為救治清河王爺有功才被冊封的,如今清河王爺的傷勢畢竟還沒有全好,讓王爺就近養病也是遵從聖明。”
說這話的時候,雲陣肚子裏頭的小算盤已經不知道轉了幾轉,雖然麵上仍舊是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心裏頭早已經盤算的一清二楚了。
“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雲悠然望了一眼地上的那些黃金珠寶,長長歎了口氣,對著身後的葡葉、桃葉吩咐道,“桃葉,命人將這些賞賜搬回去,記賬入小庫房;葡葉,你命人將西苑的寮之齋收拾出來,安排清河王爺入住。”
寮之齋就緊靠著雲陣所住的青政院,這樣既可以不攪擾了其他幾個院落的女眷們,又有雲陣在一旁盯著這人,相比他也不至於做出什麼破格的事情來,對外更加可以說百裏宸是以雲陣的名義邀請到榮國府來小住幾日的。
“照著你所說的辦吧。”這樣的安排令雲陣很是滿意。
畢竟如今四大家族之中隻有榮國公府最勢弱,之前雲悠然又幾番出手折了敬國公府一個嫡子一個庶子,甚至連敬國公夫人唯一的嫡親女兒也毀在了雲悠然的手中。
朝中定然猜測紛紛,敬國公府也不會就此罷休,雖然有鎮國公府在他們不敢怎麼樣,可是老鎮國公正在邊疆,到底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而今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唯今之計,隻有找到一個強大的靠山才行,顯然清河王百裏宸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再加之清河王百裏宸和敬國公府的關係,更能迷惑人的眼睛,讓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果然,然然還是體貼本王的。”見雲悠然自願點頭,百裏宸的唇角勾起一抹欣然,站起身來跟著葡葉朝著外頭走去,“榮國公,那本王便住下了。”
等著百裏宸的身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雲悠然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這件事兒可不是就這麼簡單的完了,恐怕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畢竟隻要是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以她這個祖母為首的一幹女人對著地上的那幾十箱珠寶黃金露出怎樣貪婪的眼神。
“恭喜二小姐被冊封端靜縣主,當真是老太爺在天有靈才讓府裏頭出了像縣主這樣玲瓏剔透的人兒啊,老太太您說是不是?”最先開口的是雲陣的六姨娘梅姨娘。
梅姨娘素來很得雲陣的寵愛,仗著自己是雲老太太的遠親一直以來就橫行霸道,即使是玉瑤在的時候也敢仗著雲老太太這個靠山和她對著幹。
雲悠然可記得她,也虧得她能說出這一番違心的話來,之前她可是仗著自己生了一個漂亮聰明的女兒最是看不起她的。
隻是,雲悠然如今還耐得住性子等她繼續說下去。
果然,接下去的話若是換了旁人當真是要氣得吐血。
隻聽見梅姨娘話鋒一轉,隨即就眼尖的瞄上了一串小指粗的白色珍珠鏈子,雖然珠子不算最大,可是細數上頭的珠子就算是沒有上百也有八九十顆,而且每顆珍珠的大小幾乎一模一樣,更加沒有雜色,看著這光澤亮度就知道是極品的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