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的壓製著內心的怒意,“咳咳,咳咳……”雲悠然望著兩人涼聲清咳了幾聲,希望百裏宸能有些自知之明。
可是百裏宸似乎很享受有美人在旁溫柔纏綿的感覺,完全沒有將雲悠然的出現放在眼裏頭,仍舊是自顧自的喝茶。
“咳咳,咳咳……”雲悠然咳嗽的更加劇烈,仿佛是要將自己的心血都咳出來了,終於百裏宸好像是聽見了她咳嗽聲,轉過頭來擔憂的望著她。
“然然這是感冒了?怎麼咳得怎麼厲害,要不要本王給你請大夫過來?”言語溫柔,句句都在關心之中,然而卻是把雲悠然氣得不輕。
“桃葉,將清河王爺搬出思心園,這是女眷內宅,哪裏容得下他一個男人逗留,若是傳出去了本小姐的清譽還要是不要!”雲悠然說完這話,便憤然拂袖離去,葡葉看著雲悠然生氣的跑了急忙去追。
此時,屋子裏頭除了香雪和百裏宸主仆也就隻剩下和他們大眼瞪小眼的桃葉了。不同於葡葉對於百裏宸的欣賞,桃葉對於百裏宸一直是敬而遠之的態度,如今見他竟然還敢勾搭思心園的丫頭更是怒不可遏,冷聲對著百裏宸道:“王爺,如今小姐已經生氣了,您還是請吧。”
百裏宸無辜的望了一眼桃葉,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裏做錯了,這丫頭難道不是悠然見自己徹夜替她打通經脈才給自己送過來照顧自己的?
也是因為是她送過來的丫頭,他才肯留在身邊的,否則的話素來不讓女子近身的他又怎麼可能留下這個丫頭在房中?
百裏宸疑惑的望向了那名叫做香雪的丫頭身上,隻見那丫頭一身白色雪紡梅花儒裙,看起來的確是同旁的丫頭有些不同,頓時明白了什麼,臉色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昨夜他太過勞累了,一聽到是悠然送過來伺候的丫頭,心裏喜得以為她到底是想著自己的,便也沒有覺得奇怪,如今想來的確是有諸多不通的地方。
“讓本王見你家小姐,這其中恐怕有什麼誤會。”百裏宸翻身就從床上起了來,越過桃葉就要掀了碧紗櫥的簾子就要朝著裏屋闖去。
桃葉當即就上前攔在了百裏宸的麵前,厲聲喝斷,儼然是半步不讓的態度:“王爺雖然是萬金之軀,可是我家小姐也是千金閨秀,看在您為我家小姐徹夜度真氣的份上讓您住在這碧紗櫥已經諸多不便了,如今您若是要硬闖裏屋就從奴婢的屍體上踏過去!”
張開雙臂,儼然是不讓百裏宸在前進半分,百裏宸正想要解釋,卻見屋子裏頭的香雪已經拚命的飛奔了出來,跪倒在地上哭叫著抱住了桃葉的小腿淒聲哭道:“桃葉姐姐,是奴婢不好,是奴婢的錯,求求您不要在為難王爺了,畢竟王爺為了小姐多次病倒了,您怎麼忍心……”
說著說著便已經泣不成聲,桃葉冷眼看著地上抱著自己小腿的香雪哭成這番模樣,更加是懷疑昨個兒晚上兩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而此時思心園的丫頭們都也圍了上來,雖然不能進門卻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往裏頭望。
“你先且起來吧。”見著外頭的人越圍越多,人多口雜的若是真的讓今個兒的傳了出去,到時候恐怕自己小姐的閨譽可就毀了個幹淨,桃葉咬了咬下唇對著百裏宸商量道,“王爺,依照奴婢之見如今小姐恐怕是不會再見您了,不如先在碧紗櫥將這件事情說說清楚,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可好?”
心裏頭很清楚,雲悠然的這兩個丫頭在她的心裏頭是什麼樣的位置,自己若是傷了哪怕是一分半毫,她都要和自己不死不休,百裏宸雖然心裏不願可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
碧紗櫥之中的小炭爐雖然被拿出了兩個,可是留下的那一個同樣也讓人覺得悶熱難受,可是如今嚴肅的境況下也沒有人在意這些了。
百裏宸坐在上首,鬼麵之下的臉色看不清是什麼樣的,可是從他凜然的眸中就能看得出他的盛怒,周身散發出的殺意更是令人膽戰心驚。
見百裏宸並不說話,桃葉無奈的開口問道:“王爺,您有什麼話要同小姐說的,奴婢可以幫您轉達。”
“本王……”百裏宸想要說的話梗在了喉嚨之中,難道要他說他被一個小小的丫鬟給耍了,更何況這樣的解釋雲悠然會不會相信還是一個未知數,他不願意多做什麼解釋,隨即站了起來。
墨色的袍角隨著闊步離開在半空之中揚起紊亂的弧度,一如他此時的心。
香雪含淚的眼眸之中帶著漣漣清漪,無辜的望著桃葉,卻也隻是抿著唇一副清純無辜的模樣,什麼話也不說。她很清楚,什麼叫做此時無聲勝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