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歇著吧。”既然方才小姐並沒有懲戒香雪,那麼她自然也不會太過為難她,隻不過是吩咐了幾句便將她遣了出去。
當桃葉回到裏屋的時候,本以為會看到滿屋子的打砸碎片,卻沒有想到,不但地上幹幹淨淨的,就連雲悠然也一派從容的坐在梳妝鏡前讓葡葉給她貼額飾。
和葡葉對視了一眼,葡葉無奈的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桃葉有些擔心的走上前去低聲回稟道:“小姐,王爺已經離開了,香雪也已經回了自己的屋子去了。”
“嗯,我知道了。”雲悠然似乎是並不感興趣一般,悶悶的應了一聲,繼續讓葡葉給自己的上妝。
這讓兩個丫頭皆是摸不著頭腦,從來都不梳妝打扮的小姐什麼時候竟然玩起這些胭脂水粉來了,莫不是方才被打擊到了?
“小姐,您這是……”桃葉不敢說的太直,卻還是憂心忡忡。
“一會兒就知道了,你急什麼?”雲悠然笑靨如花,那淡妝輕掃的俏臉不過是微微的一綻就能迷惑人心,讓人亂了神誌。
隻是,她越是這樣,桃葉就越覺得不安。
朱砂色的金絲繡邊儒裙,高貴嬌豔的桃花妝,金翠輝煌的寶石華勝,任是哪一樣配在了雲悠然的身上都是無與倫比,可是卻絲毫不像平日裏淡雅的她。
兩人惶惶不安了一個時辰,隻聽見窗口響起了一道黃鸝鳥的婉轉叫聲,一抹黃色的掠影飛過穩穩的停在了雲悠然肩膀之上,垂著頭在她的耳邊嘰嘰喳喳了幾下,仿佛是在同她說話一般。
過了一會兒,那鳥兒說完了,拿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在雲悠然的臉上蹭了幾個來回,隨即一頓一頓跳到了雲悠然的手上,雲悠然一揚手便將它放飛,來去無蹤。
“小姐,難道……”桃葉聰明,一看見雲悠然臉上細微的神色變化就已經明白了方才那一場鬧劇不過是她故意而為之。
自家小姐是故意中了香雪的計謀,然後讓那黃鸝鳥兒去跟蹤香雪,看看她到底有什麼陰謀。
“小姐,大小姐處的錦兒求見。”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門房的春兒來報。
“桃葉,你去看看什麼事,別讓她進來。”雲悠然揮了揮手,讓桃葉出去將人給打發了,畢竟若是讓人看見她這模樣錦兒必定要起疑。
桃葉點頭,跟著春兒去了門房,不一會兒就回來了,嘴角噙著微笑,對著正坐在榻上看書的雲悠然笑道:“錦兒是來稟報香雪的事情的,錦兒說香雪是老太太的人,老太太想要離間您和清河王爺之間的關係,讓您嫁給寧王為妃,所以才讓香雪來了今個兒的那一出。”
聽了桃葉的稟報,雲悠然不過是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多少的驚訝,畢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小姐打算怎麼辦?聽說老太太前幾日就已經答應了寧王殿下,今個兒讓小姐出去見他。”一想到作為祖母,竟然為了那些所謂的榮華富貴將自己的嫡親孫女兒論斤論兩的給賣了,桃葉氣不打一處來。
見桃葉生氣,雲悠然仍舊是雲淡風輕笑著,總讓人覺得所有的一切皆是在她的掌控之中。
隻見雲悠然晃了晃腦袋,讓簪在發髻間的朱玉紅寶流蘇撞擊出清脆的聲響:“還能怎麼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
這話的意思便是要出去見人了。
“小姐可要小心,那寧王爺看著是個風流清疏的人物,卻也是涼薄的很,想那日的莫家小姐不就是在他的眼前生生的給折了嗎?”一想到當時莫離殤的慘狀,葡葉便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當時皇上不過是許下了,若是莫離殤能夠活下去就許給他做通房,那寧王爺竟然就答應了。聽說那莫小姐不是他最愛的女人嗎?並不是非卿不娶,必要為正妃?她記得當時皇貴妃不過是說隻能許個側妃的位置就讓寧王和她鬧僵了。如今不過是一道聖旨便蔫兒了。
她葡葉最是看不起這樣的男人!
“放心吧,咱們家小姐可不是那個莫離殤,更加不會愛上寧王,哪裏還能將自己折進去了。”一聽見葡葉是這樣不放心,桃葉不由得笑了。
對於寧王那樣高傲的人,自家小姐必然是看不上的,她擔心的反倒是無孔不入的百裏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