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就在外頭等著縣主了。”方才拿了雲悠然一盒的金葉子,雖然底下的人也分了不少,可是大多都是進了他的口袋,張公公自然是樂得等待。
說完這話,張公公便轉身離開了內殿隻在外殿靜等著。
“小姐,你說方才那張公公會不會是看到了小姐手上的九龍佩了。”葡葉有些緊張的低聲問道。
看著軒轅寧王對於莫離殤的在乎程度,若是真的讓他知道了其實那日救人的人是小姐,恐怕小姐可就脫不開身了。依照小姐的脾氣到時候不知道又要鬧出多少的事情來。
雲悠然抿著唇最終搖了搖頭否定道:“應該是不會,他離著這裏遠,最多隻是看到了這是一塊玉佩罷了,再者,若是他真的認出了這是九龍佩,也不過會以為是軒轅璟玥送給我的定情之物,不會在意什麼的。”
其實雲悠然不知道,這張公公不但認得這是軒轅璟玥的九龍佩,而且對其萬分的熟悉,甚至是知道上頭的每一道雕刻的痕跡,隻因為軒轅璟玥生下的時候都是由他照顧的。
而這九龍玉佩對於每一個皇子的意義非凡,輕易不會送人,自然這件事情張公公必然是對著皇貴妃稟報的。
月上柳梢頭,華燈初上,夜初的皇宮很是熱鬧,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的宮女不斷穿梭在露香宮的小徑之上,小路兩旁的鵝卵石小徑之上擺滿了盛開的極品牡丹,顯得華貴而高雅,這是象征著皇後身份的名花,更加是皇後娘娘最愛的花。
皇貴妃扶著張公公的手走在前頭,張公公正垂著頭對著皇貴妃再說些什麼,時不時的還回頭望著並肩而走的軒轅璟玥和雲悠然。
皇貴妃高貴絕豔的臉上敷著厚厚的脂粉,帶著令人迷醉的馨香,聽了張公公的話卻沒有什麼反應,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娘娘,奴才怕……”張公公低聲對著皇貴妃道,話語之中帶著濃鬱的擔心之意。
“怕什麼,既然已經給了那就說明是認定了這個女子了,這是好事兒。”雖然這麼早就將九龍玉佩給了雲悠然有些不合規矩,不過這樣不是顯得寧王極為重視雲悠然嗎?
甚至比對莫離殤還要重視,畢竟之前他可沒有將九龍佩交給莫離殤過。
每一個皇子身上的九龍佩都有別樣的意味,就是意味著皇室血統的繼承,當這些皇子大婚的時候便要將身上所佩戴的九龍佩交給新娘,不單單隻是以為著定情,更加是意味著王妃生下的孩子才能真正的繼承皇室的血統。
至於這九龍佩上所帶著的政治意義更重,為了保證皇室血統的純正,所以登上皇位者必須在登基當日,沐浴焚香,將九龍佩供奉在宗室祖廟之中,以顯示他是真正的皇族。
而這之後,登基的新皇,將會為自己的皇子打造新的一批九龍佩。而生產這九龍佩所用的白玉是最好的龍玉,而龍玉的玉礦隻有皇帝一人知道在什麼地方,所以外人完全沒有偽造的可能。
“娘娘說的是。”張公公聽見連皇貴妃娘娘都這樣說了,長長歎出一口氣,隨即垂下頭道,隻是回頭再看雲悠然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孔便覺得愈發擔心。
自古紅顏禍水,傾國傾城之貌多亡國滅族,如今他擔心這個雲悠然到底會害了寧王殿下。隻是如今皇貴妃如此喜歡這個雲悠然,這樣的話他自然是藏在了心裏頭不敢說出來。
皇後娘娘的夜宴已經開始了,皇貴妃才姍姍來遲,原本幾個人安然坐回屬於自己的位置也就罷了,隻是偏偏就有人故意找茬,看見皇貴妃纖腰楚楚,翩躚著步子婷婷嫋嫋的猶如畫中出來的侍女,一向來以容貌絕色而得名的麗妃又如何不妒忌。
內宮之中人人都知道皇帝最喜歡的就是皇貴妃的那纖纖細腰,隻可惜麗妃到底是生養了五皇子,再加上多年嬌生慣養那裏還能保持輕盈的體態,更別說所謂的小蠻腰了。
“皇貴妃姐姐就是聖寵優渥,連皇後娘娘的夜宴也敢遲到,如今莫不是仗著皇上的寵愛來拿皇後娘娘也不放在眼裏吧,畢竟如今姐姐身居皇貴妃之位,形同副後啊。”麗妃顯然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並不是皇貴妃的對手便想要拉扯上皇後幫著她,字字誅心,最後一句更加是能讓皇後大怒的話。
隻是皇後仿佛是沒有聽見一般,一心指望著不遠處舞台上的歌舞,儼然是不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就連那端莊美麗的臉上也看不出一絲動怒的痕跡,儼然如一尊溫和的雕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