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靜縣主,可答應?”終於皇後似乎是意識到了站在那裏的雲悠然,才笑著問了一句,溫柔和善的模樣堪比聖母。
“娘娘說什麼便是什麼,悠然沒有意見。”雲悠然抬頭對著皇後道,笑容之中散發著冰寒的氣息,讓皇後都不免為之一愣。
“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這樣,就有端靜縣主和羅小姐一人彈琴,一個跳舞,兩人合作,高低立顯,如何?”纖纖玉指握著酒杯,緩緩飲下一口,皇後望著在座的眾人。
所有的人都以為皇後是在幫著雲悠然,畢竟那日的絕世劍舞所有的人都是看到過的,那樣的氣魄,那樣的舞蹈,恐怕普天之下無人能出其右,若是今日雲悠然再一曲劍舞,必然能將羅婉繡的囂張壓下去。
見所有的人都不做聲,皇後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看著軒轅璟玥和軒轅玉玨皆是鬆了一口氣的模樣,唯有百裏宸似醉似醒的慵懶倚在紫檀雕花圈椅上看不出表情。
“端靜縣主的劍舞想必大家都已經見過了,今個兒便讓端靜縣主彈琴,羅小姐作舞,想必定是別有一番風味。”皇後笑容恬淡,儀容仍舊端莊。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不由得變了臉色,諱莫如深的垂下了頭。皇後娘娘這一回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雲悠然畢竟傻了這麼多年了,能作出那樣的劍舞已經很不容易了,外界可沒有聽說過她會彈琴的。
“皇後娘娘,這……”軒轅璟玥到底是坐不住了,剛想要站起身來開口卻收到了皇貴妃警告的眼神,讓他接下來的半句話都吞咽進了肚子裏頭。
“哦?寧王可有什麼話要說?”皇後裝作不知,笑著開口。
“沒什麼。”軒轅璟玥垂下眸子,又坐了回去,不再說話了。
這件事情皇後是問過他們的,既然方才沒有人開口阻攔,如今自然也不能阻攔,否則的話帶給雲悠然的唯有難堪罷了。怪隻怪皇後故意模糊了到底是讓雲悠然跳舞還是彈琴這個概念,讓所有的人都以為皇後是在幫著雲悠然。
軒轅璟玥忽然間轉頭望向了倚在紫檀雕花椅上的百裏宸,這人看似是醉了,隻是那邪肆的眸中閃現出幾分肆意的嘲弄來,讓軒轅璟玥的心也不由得煩躁起來。
皇貴妃倒是安然的坐在那裏,冷笑著望著下首正在被人算計的雲悠然:若是這樣的事情都處理不好,將來坐上了寧王妃也隻能是給寧王拖後腿,哪裏能幫著寧王登上大位,不如在這裏死了也幹淨!
“謹遵娘娘懿旨。”羅婉繡和雲悠然兩人謝了恩,便各自下去準備。
不一會兒的功夫,台上已經響起了幾聲“錚錚”的單音,月光掙出烏雲,探出頭來灑下淡淡的清輝落在了那靜坐琴前的雲悠然身上,無端帶了幾分靜謐無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幽冷的月光之下,站著一個身穿異族服飾的女子,隻見她烏黑的長發未綸,就那樣瀑布一把的散落下來,赤著腳,手上和腳上都掛著黃金做的鈴鐺,身姿柔美,目光妖嬈,此人正是羅婉繡。
如今的羅婉繡同方才的全不可同日而語,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隻見她扭動著軀體,熱辣的舞蹈令人血脈僨張,而身上的金鈴隨著她的扭動發出節奏的聲音,合著雲悠然走出的琴音,顯得別樣的獨特。
“你們看,有蛇!”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忽然有一個小姐指著台上忽然出現的幾條細長的青蛇,驚叫起來。
“啊,還有蠍子!”另一個小姐也隨之叫了起來,麵如土色,就連伸出的纖指也不住的顫抖著。
“來人,保護娘娘!”皇後身邊的一個太監看著台上越來越多的毒蛇和蠍子,甚至還有蜈蚣,不由得驚叫出聲。
皇後麵色一冷,手腕一轉,玉杯之中的佳釀便淋了那個太監一臉,霜聲嗬斥道:“叫什麼叫!”
皇後這一聲不單單隻是訓斥那個太監的,更加是訓斥那些胡亂驚叫的小姐們的。
那些小姐們聽到這樣的訓斥紛紛閉上了嘴,垂著眼,顫抖著身子,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
不一會兒,台上便滿是五毒,這些蛇啊、蠍子啊、蜈蚣啊,仿佛是聽得懂羅婉繡的意思一般,在台上擺出各種各樣的形態來,串連成一個個帶著祥瑞喜氣的字來,而羅婉繡的舞姿也愈發嬌嬈,腳下的舞步也不免快了起來。
隻是看著雲悠然,隻是一心彈琴,不偏不倚的合著羅婉繡的舞步和手上金鈴所發出的節奏,甚至還有意無意的加快了節奏。若說是羅婉繡的舞蹈別出心裁,那麼雲悠然的一手古琴便是氣韻天成,天籟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