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你休要血口噴人,你的意思是本宮的侄女為了誣陷你,自己給自己種下了蠱毒,然後送了性命就是為了陷害你!試問這世上哪有那麼傻的人!”麗妃此時隻覺得後背汗涔涔的,厚重的宮裝黏膩著汗水讓她整個人都煩躁起來,而頭上沉重的金飾也覺得越來越重,幾乎要將她的整個脖子都壓塌了。
“麗妃娘娘您莫要激動,這件事情自然不會是羅小姐自己做下的,畢竟一個正常的人是不可能給她自己種下蠱毒然後將自己殺死來陷害臣女的。”麵對麗妃的指責,雲悠然依舊雲淡風輕,抬步忽然就朝著上首而去。
麗妃沒想到雲悠然竟然會忽然朝著自己這邊走來,猛然間驚嚇到了,不禁退後幾步,腳下一個趔趄便一屁股坐倒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然而雲悠然不過是緩緩走過她的身邊,眼角的餘光乜了她一眼,帶著涼薄的鄙夷,讓麗妃更是怒火中燒。
這個小蹄子竟敢戲弄她!
“端靜縣主您要做什麼!你不能再上來了!若是你在上前一步,休要怪咱家不客氣!”站在皇後娘娘身邊的太監看著雲悠然緩緩的朝著皇後的身邊走來,不禁如臨大敵,手中的拂塵直指雲悠然的麵門。
雲悠然知道這些太監自小都是練了童子功的,若是動起手來自己必然不是對手,便乖乖的停住了腳步,對著皇後低眉道:“皇後娘娘,臣女上前來隻是為了給皇後娘娘看一樣東西,這也是證明臣女無罪的最大的證物,為了讓娘娘看的更清楚些臣女特意奉上前來。”
皇後並不說話,隻是垂頭仿佛沒有聽見這話一般,而前頭擋著的太監更是嚴正以待不許雲悠然再上前半步。
雲悠然倒也不著急,卻並不後退,隻是靜靜的站定:“這位公公,難道你是覺得我會謀害皇後娘娘嗎?若是我真的這樣做了,恐怕也逃不掉了。”
雖然隻是玩笑,可是那太監仍舊還是嚇了一跳,臉色僵硬,怒瞪著眼睛望著巋然不動的雲悠然。
一時間整個大殿之中的空氣凝滯了起來,讓人覺得心口沉悶的窒息,卻又沉重的令人不敢大聲呼吸。
直到皇後轉過頭來凝視著雲悠然良久,那眼神瘮人的很,隻是雲悠然卻至始至終筆直著腰,靜默得望著皇後。
終於,皇後緊抿的唇恍過一抹端麗的笑容,緩緩開口道:“既然端靜縣主想要過來,那便到本宮身邊來吧。”說著便朝著雲悠然招了招手,格外的慈愛。
“娘娘請看,這是今個兒晚宴所有小姐都發到的一串紅瑪瑙珠子。”雲悠然掏出一方錦帕包裹的紅瑪瑙珠子,遞到了皇後的麵前。
“的確是,本宮還記得這紅瑪瑙珠子是麗妃特意命人製作的,每一串都是一模一樣的,說是討個彩頭,這珠子可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皇後點了點頭。
雲悠然剛想要開口卻聽見外頭傳來了一聲通傳的聲音:“皇上駕到。”
聽聞這聲,所有的人都站了起來跪倒在了地上迎接皇帝的到來,唯有皇後隻是緩緩的站起身來高高的站在那裏,望著朝著自己這裏走來一身玄色紋龍錦袍的皇帝。
“臣妾參見皇上。”皇後對著皇帝款款一落禮,唇邊溢出端莊的笑容,頭上鳳口中銜著的三顆明珠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朕聽說今個兒皇後這一私宴還宴出人命來了?”皇帝並未讓人起身,隻是轉身將殿中的人挨個兒看了一個遍,淩厲的氣勢猶如龍騰九天嘯出的龍息讓人冷汗直下。即使沒有半分的直視,可是隻要在這大殿之中便能感覺到一陣窒息的難受和惶恐。
“是臣妾不好,臣妾不該在這個時候設宴,才會鬧出這樣的事情來,竟然還驚動了皇上。”皇後臉色未變,垂著頭話中卻顯出請罪的姿態來。
皇帝這才抬了抬手,親自上前將皇後攙扶了起來:“都起來吧,這件事情倒是不怪皇後。要怪隻怪這背後之人太過狡猾陰狠,竟然敢擾亂了皇後的興致,當真是該死!”
“臣妾謝皇上。”皇後在皇帝的麵前一直都是溫雅端莊的小巧嬌媚的模樣,扶著皇帝坐到了龍位之上,自己才坐回了原本的位置上,卻是不再多開口一句了。
“皇後方才怎麼審,如今還是怎麼審,朕不過是來看個熱鬧罷了,不必理會朕。”皇帝一改方才的凜冽,再一次恢複了他懶洋洋的模樣,半闔著眸靠在龍座之上,對著皇後揮了揮手。
皇後點了點頭,這才轉頭對著雲悠然道:“端靜縣主方才說了這紅瑪瑙手釧內有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