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雙的臉色更加慘白,雲悠然話中的意思很清楚,對方分明就是在告訴她,這一件對於她來說覺得嫉妒的貴重衣服,在她雲悠然的眼中什麼都不是,若是她喜歡明日就能夠再做十件過來。
雲悠然這分明就是在鄙夷她的目光短淺,將那些她根本就不在意的東西當成了寶貝一般,諷刺她上不了台麵。不過是短短的一句話便能夠將她從得意一下子就打到了自卑的地獄。
“雲悠然,你今日若是隻是過來看我的笑話,那麼你已經看到了可以走了吧!我不想在看到你,請你快走!”梅子雙如今才真正的意識到了自己和雲悠然之間的區別不僅僅隻是隔了一個身份的問題。
除開什麼容貌、家世、才藝,光是雲悠然骨子裏的那種從容是自己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一瞬間自卑彌漫上了梅子雙的心頭讓她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
或者說她一直以來都是自卑的,隻是為了能夠讓自己擺脫這種感覺所以才一直想要往上爬,然而卻不想爬到半路上一著不慎就摔了個粉身碎骨。
“你好好休息吧,明日就要上路了。”雲悠然並不多留,站起身來望了一眼似乎還不放棄的梅子雙,開口道,“父親不會來了,老太太那裏根本沒有人敢將你的情況稟報過去,免得驚擾了她老人家養病。”
聽到這話,梅子雙瘦弱的身子顫了顫,掛著露珠的羽睫抖動著,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梅子雙死死的咬著下唇不肯多說半句話,別過頭去不看已經走到了門邊的雲悠然。
“我聽說你在梅家的嫡母已經給你選好了一門親事了,對方是一個鰥夫,之前克死了三房妻室,給了你嫡母二百兩黃金做聘禮想要將你娶過門去,至於之前那個對你有意思的李家二公子你的嫡母準備將你嫡妹許配給他,兩家已經訂好日子了。”雲悠然說完這話,伸手就要去開門,隻是還未來得及開門就被撲了過來跪倒在她腳邊的梅子雙給攔住了。
“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二小姐,我不要嫁給鰥夫,求求您幫幫我,我願意幫你做任何事情,隻要我能夠做到的,我都願意為你做!”早在聽到嫡母要將她嫁給克妻鰥夫的時候,梅子雙早就已經忍不住了,之後又聽到自己的嫡妹竟然要代替自己嫁給原本看上自己的李家二公子,梅子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恨,抱住雲悠然的腿失聲痛哭起來。
她不要,她不要!那些東西本來就是屬於她的,她那樣努力的想要伸手抓住,可是她的嫡母卻能夠因為簡單的嫡庶之分輕易的將她打入地獄,她不要!
隻要能讓她留在國公府裏頭,讓她遠離那個可怕的嫡母,不要嫁給那個克妻的鰥夫,怎麼樣都可以,要她做什麼都行!
雲悠然冷眼看著跪倒在自己腳邊痛哭流涕的毀容女子,那樣悲慟,那樣可憐,可是她的心中卻燃不起一點惻隱之心,隻是幾近漠然的看著她奔潰的哭泣。
“我憑什麼相信你?莫要忘記了,你可是陷害過我的,若不是當時有葡葉和桃葉在,恐怕現在被毀了容,被家族放棄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了。”等到梅子雙漸漸的平靜了下來,雲悠然才平靜的開口。
她可不信像梅子雙這樣有野心的女人會乖乖得被她支配,更加不信梅子雙會為了留在榮國公府就幫著自己做事情。
“二小姐可以給我喂毒藥,若是我不聽話就讓我毒發身亡,奴婢知道二小姐是神醫,一定有辦法的,奴婢求求二小姐,就算是留在二小姐身邊做一個下人奴婢也願意,求求二小姐讓奴婢留在榮國公府!”梅子雙死死揪住雲悠然的裙擺,似乎若是對方不答應她便就這樣拖著不肯鬆手。
雲悠然睨了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梅子雙良久,終於從荷包之中掏出了一枚藥丸:“把這個吃下去。”
梅子雙看見那一顆淺褐色的藥丸,仿佛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什麼也沒問立馬搶過,咽進了嘴裏,隨後跪倒在地上一個勁兒對著雲悠然磕頭:“多謝二小姐,多謝二小姐救命之恩。”
雲悠然卻不理會地上一個勁兒朝著自己磕頭的梅子雙,而是開了門走了出去,守在門口的桃葉正好就從門縫裏頭看見了這樣的場景,臉上的驚異掩藏不住,直到在雲悠然警告的眼神之下才略有收斂。
“二小姐這是要回去了?”看見雲悠然從屋子裏頭走了出來的,那個守夜的婆子急忙又靠了上來,腆著臉諂笑道。
桃葉厭惡的攔住了她,不讓她太過靠近雲悠然,免得驚擾了主子。那個婆子也不敢招惹桃葉隻是同雲悠然保持著距離,一個勁兒的嘰嘰喳喳囉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