睨著那說個不停的婆子,雲悠然皺著眉,用絲帕捂住了口鼻,冷聲道:“我倒是不知道,國公府裏頭的下人值夜的時候是可以喝酒的。”
那婆子身上散出的濃烈酒味,顯然是剛剛喝了不少酒。看來這清心閣不但破舊,就連給梅子雙安排的幾個下人也都是不正經的,隻知道偷懶打混的,相比這幾日梅子雙的日子定然不好過。
那婆子一聽見雲悠然這樣說,當即就變了臉色,不過很快就恢複了麵色大概是想著雲悠然不會管梅子雙院子裏頭的人,畢竟梅子雙早已經沒有什麼用處了,連老爺和老太太都不待見她了,雲悠然自然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梅子雙來苛待她們。
那婆子打了一個酒嗝,搓著手,對著雲悠然討好的諂笑著:“二小姐瞧您說的,今天的天有些冷了,奴婢也僅僅隻是為了暖暖身子罷了,二小姐莫怪,二小姐莫怪。”
聽到這個膽大包天的婆子竟然敢這麼同雲悠然說話,桃葉當即就上前左右開弓,“啪啪啪”給了那婆子十幾個耳光,打得對方眼冒金星,口角帶血。
那婆子驚恐的捂著自己的臉,瞪著桃葉疾聲叫道:“桃葉姑娘,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桃葉甩了甩自己有些發紅的手掌,冷哼一聲怒斥道:“你這婆子,主子教訓你還敢回嘴!”
這樣一句哈就噎的那個婆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好訕訕的垂著頭告罪:“二小姐恕罪,奴婢真的是因為天氣太冷了才想著喝點酒暖暖身子。”
雲悠然並不說話,隻是將這裏交給桃葉來處置,畢竟她一個小姐同這樣一個婆子爭辯當真是太貶低自己的身份了的,自然是要由桃葉來教訓。
桃葉自然也明白自家小姐是什麼意思,衝著那個婆子厲聲喝道:“你還敢狡辯,難道方才還教訓的你不夠嗎!如今剛剛才過了夏日,你就喊著天冷要喝酒取暖,騙誰去!分明就是你這婆子懶殆了同人喝酒打牌去了!還敢這樣欺瞞主子,是欺負二小姐不懂這些嗎!”
桃葉一番教訓嚇得那個婆子連話也不敢說了,砰的一聲跪倒在地上:“桃葉姐姐這話怎麼說的,婆子騙誰也不敢騙未來的寧王妃啊,二小姐這麼聰明,連寧王爺都喜歡,奴婢隻是區區一個奴才又怎麼敢做出欺瞞的事情來呢?”
這話明顯是為了拍雲悠然馬屁的,可惜這婆子算是馬屁拍在了馬腿上,雲悠然可不覺得給軒轅璟玥當王妃是什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反而厭惡有人總是拿著軒轅璟玥說事兒。
“來人,將這婆子拖出去,按家規值夜喝酒者重打二十大板罰月錢三月,也讓整個清心閣的人知道,梅姐姐到底是我榮國公府的客人,若是有人敢刻意怠慢我決不輕饒!”雲悠然說完這話,便轉身離開了清心閣。
想必屋子裏頭的梅子雙也已經聽見了外頭的動靜,既然如此想必她該知道之後該怎麼做了。
雲悠然走出了清心閣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牆角聽著裏頭的動靜,不少院子裏頭的婆子丫鬟都被驚動了,出來看著那個喝酒的婆子受刑,而桃葉故意沒有讓人塞住了那個婆子的嘴巴,讓所有人都能聽見那婆子的鬼哭狼嚎,也好起到震懾作用。
不一會兒,桃葉便從清心閣走了出來的,看見雲悠然正站在牆角下頭聽著裏頭的情況,微微一笑上前攙著雲悠然遠離了那堵牆:“小姐當心,這堵牆十幾年沒有修葺過了,不但掉灰萬一塌了……小姐還是離得遠些來得好。”
雲悠然點點頭,任由桃葉攙著自己離開了西苑,隻是雲悠然並不著急著回去而是轉頭衝著雲陣的書房而去。
雲悠然知道今個兒正是月圓之夜,雲陣這人素來虛偽,為了顯示自己對於嫡妻的懷念,每月初一、十五都是獨自一個人在書房之中度過。
“小姐這麼晚了,還是不要打攪老爺,有什麼事情明個兒再說吧。”桃葉見雲悠然竟然要朝著雲陣的書房而去,臉色有些不正常的泛紅,低聲勸道。
怎奈月隱星稀,桃葉的臉色在這樣的夜晚看的並不真切,雲悠然也沒有注意到:“這個時候恐怕他還未睡,更何況有些事情到了明兒一早恐怕就晚了。”
說話見,雲悠然已經走進了正院,朝著書房而去,奇怪的是今個兒書房外頭並沒有人值夜,隻能夠看到書房裏頭燈火通明,顯然雲陣還沒有睡。
“老爺,你真討厭,人家不依嘛。”雲悠然剛要抬手敲門,卻聽見裏頭傳來了一陣調笑聲,一個嬌軟酥糯的聲音響起,聽得人骨頭都要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