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雙已經沒有利用的價值了,對於這樣的人雲陣從來都是不耐煩的:“梅子雙的事情,你就看著辦吧,若是她身子不好,就讓她多留些日子,送回去的時候記得過給些銀子,畢竟梅子雙是在榮國府裏頭出事的。”
對於雲陣的冷漠雲悠然早就已經看的習慣了,纖長的手指輕叩茶盞,緩緩開口道:“梅姐姐傷的不輕,毀了容之後就算是回到家裏頭恐怕日子也不好過,我想要做主將梅姐姐留在家裏頭。”
雲陣此時的已經冷汗直下,卻礙於雲悠然在場隻能憋著氣,還要裝出身為父親那慈祥威嚴的模樣來,當真是忍得辛苦,可是對於雲悠然的提議雲陣卻仍舊是開口拒絕了。
“梅子雙到底不是雲家的人,如今她臉上傷了,也該呆在家裏人的身邊,更何況養一個傷了臉的人在家裏頭,若是將來傳出了什麼不好聽的話來,對榮國公府的名聲不利,到時候耽誤的還不是你們幾個的婚姻,你在寧王府裏頭麵子上也不好看。”雲陣循循善誘,他素來就是自私的人,隻會想到自己的好處,至於梅子雙的死活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這話雖然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雲悠然清楚得很,雲陣一定要將梅子雙送回家裏頭去的原因不過是擔心因為梅子雙的事情,有言官彈劾他後宅不寧,擋了他的官路。
“這一點父親大可不必擔心,若是梅姐姐因為傷了臉就要被送回去,反倒有人會猜測父親是因為梅姐姐不能給榮國公府帶來利益了才被送回去的,更何況梅姐姐的臉也不是沒有辦法能夠治好。”雲悠然鳳眸微眯,笑容清淺。
果然聽到雲悠然的保證,雲陣似乎有重拾了希望一般,眼中亮起了精明的光芒,忙不迭問:“梅子雙的臉還有救?這是真的?若是能夠治好,自然是要留她將她臉上的傷口治好了,至於回鄉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雲悠然點了點頭,垂頭不去看雲陣倏然間轉變的態度,此時茶盞之中的茶已經空了,她輕叩茶杯,恍若不知一般笑問道:“父親書房裏頭的丫頭可當真是懶殆了,茶杯裏頭的誰都空了也不知道上來添水,平日裏都是落霞伺候的周到,今個兒怎麼不見她?”
雲陣聽到這話,臉上立即一陣白一陣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良久之後才言辭躲閃的甕聲道:“那丫頭今個兒身子不爽利,反正也不用太多人伺候就讓她回去歇著了。”
雲悠然似是相信了,笑著頷首:“父親體恤下人是好事,隻是那落霞總是生病也不是什麼好事,不若這樣,將她調到其他地方去,女兒明個兒讓牙婆再送一批人進來。”
見雲悠然還要同他討論這樣那樣的事情,雲陣的耐心已經用盡了,也不管雲悠然說的到底是什麼,立即點頭應了,那裏還管別的。
雲悠然聽罷,唇瓣見抿出一抹莫測的笑意,朝著雲陣告了安,轉身就離開了書房。
雲悠然關門的一刹那,雲陣輕哼了一聲,終於將所有的都交代了。
而一直跪在地上,跪的膝蓋酸痛的落霞卻是滿身汙穢的站了起來,眼中彌漫著氤氳的霧氣,拉著軟倒在椅子上大汗淋漓的雲陣撒嬌道:“老爺,您真的要趕奴婢離開?”
雲陣被雲悠然故意一陣折騰,此時隻覺得身上疲軟的厲害,對著落霞的撒嬌更加是視若無睹,隻是低低的哼了一聲,似乎睡過去了一般。
落霞自然是不依,方才雲悠然的話她聽的清清楚楚,好不容易她接著每個月初一、十五的機會使勁手段爬上了雲陣的床,是衝著能坐上姨娘享福去的。
如今她可是什麼都做了,還差一步就能夠哄得雲陣納了她了,可是半路殺出個雲悠然,非但將她調走了,還要找了新人進來,豈不是觸了她的黴頭。
一著急,便拽著雲陣的手臂,掐住他的一塊小肉狠狠地擰了一把,嬌軟叫道:“老爺,奴婢不依嘛!奴婢要跟著老爺,伺候在老爺身邊。”
雲陣原本想要歇息,卻沒想到這落霞竟然這般聒噪,還出手擰了他一把,條件反射的揮手一掌將落霞揮了出去:“放肆!”
雲陣是帶兵打仗過的,手上的力度自然是不小,這樣一巴掌當即就將落霞扇出了一丈之外,落霞一個不慎額頭就磕在了桌子角上,當即暈了過去。
雲陣也沒想到自己一下子竟然將那丫頭打成這樣,心中愈加煩躁起來,當一個男人在別的女人身上遇到不高興的事情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會想起多年前的原配。
此時雲陣對於陶宛心的思念便更加的劇烈起來,長長歎了口氣,叫來了管家:“將她帶出去,養好了傷就打發去別院,我不想再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