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姐妹之爭(1 / 2)

雲悠然走出書房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在不遠處的亭子裏頭坐著喝茶,看著自家小姐悠然自得的大半夜跑到正院附近來喝茶,那些伺候的丫鬟們都不明所以,可是桃葉偏又不知道跑去了哪裏。

不一會兒,原本不知所蹤的桃葉走進了亭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珠,對著雲悠然回稟道:“小姐猜的不錯,那個落霞已經被老爺趕出去了,不過落霞額頭磕了一個大洞,受了重傷,到如今還沒醒過來,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雲悠然並不說話,隻是放下手中的瓷杯站了起來:“回去吧,明個兒還要去祖母那裏侍疾。”

桃葉回過神來的時候雲悠然已經走遠了,她快步趕上了雲悠然的腳步。

月色如水,幽冷的霜一般灑下來,仿佛是一層薄薄的雪落在人的肩上,雲悠然一路無話,走在死一般寂靜的小徑之上,心都是冷的。

落霞的事情是她有意而為之,她就算是再寬宏大量也不會容許一個丫鬟在雲陣祭奠亡妻的時候爬上他的床,無關其他,隻是這對於她的母親來說是一種無禮的褻瀆,讓她無法忍受。

翌日大清早,雲老太君就派了裘嬤嬤過來請雲悠然起床,桃葉也不敢怠慢,請了裘嬤嬤在小廳坐著喝茶,去喚雲悠然起床。

睜開惺忪的睡眼,雲悠然長長的打了個哈欠,摟著枕頭迷迷糊糊的望著桃葉,迷霧一般的眼中流淌著水一般的湧動,可憐兮兮的望著桃葉,讓桃葉覺得自己開口叫她起床都是一種罪過。

無奈的歎了口氣,桃葉坐到了雲悠然的床邊,遞給她一杯清水哄道:“小姐快些起來吧,梁嬤嬤來請您去老太太那裏侍疾。”

雲悠然接過水,漱了口,又換了清茶醒神,到底是清醒了些,卻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桃葉失笑得看著平日裏什麼陰謀詭計都能一一化解的雲悠然如今一碰到起床就要了她的命一般的,不過這麼多年來她一直伺候在小姐的身邊,發現小姐最近的變化不是多了一點兩點。

“在想什麼?”桃葉正失神,忽然覺得有人戳了她一下,低頭就見雲悠然已經坐在了銅鏡麵前對著她遞出了梳子。

雲悠然苦大仇深的望著鏡中自己的滿頭青絲,黑珍珠一般的靚麗而柔軟,美的讓她愛不釋手可是要將這些頭發梳起來雲悠然卻是怎樣也學不會的。

桃葉接過了雲悠然手中的瑪瑙梳子,一邊理順她的頭發,一邊有些疑惑的望著鏡子裏頭那張美豔不可方物的臉,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奴婢隻是覺得小姐變了,變的好多好多。”

從一個吃飯穿衣都要人照顧的癡女成了一個將陰謀詭計玩弄於股掌之上的聰慧之人,從一個走在路上別人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醜女成了如今這般國色天香的美人坯子,這樣的變化即使是已經這麼久了,仍舊是桃葉心中一個極大的疑問。

如今的小姐和之前的小姐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容貌、性格、氣度全然變了樣,雖然神態聲音仍舊是原來的模樣,可是卻讓她陌生的害怕。害怕一直以來朝夕相處的小姐會離開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聽到桃葉這樣說,雲悠然隻是淡淡一勾唇,笑容之中多了幾分深意:“那你覺得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抬頭望著桃葉,鳳眸深藏笑意,似乎還有別的什麼意味。

“那自然是越變越好了。”桃葉幾乎沒有經過思考便脫口而出,隻是半晌桃葉又怏怏開口,眼中彌漫上一層失落的薄霧,“隻是之前的小姐雖然總是給奴婢們添麻煩,卻總是依靠著奴婢們的,而如今的小姐讓奴婢覺得若是奴婢不努力趕著小姐的腳步,小姐便會將奴婢舍棄。”

是啊,她不僅僅是為了小姐變得聰明美麗而感到高興,同樣是為了小姐不再需要依靠她了而覺得失落彷徨起來,如今的她甚至開始擔心因為自己不能跟上小姐的腳步,終有一天會被拋棄,會有更好的人將她換走。

“你難道沒有在努力嗎?”雲悠然握住了桃葉拿著梳子的手,指尖緩緩的拂過她手心的每一個薄繭,鏡子中的人笑的風華萬千,“你若是在努力自然是會有回報的,人都是會努力讓自己越來越好,所以你又何必憂慮。”

聽到這話,桃葉重重的點了點頭,收起了眼眶之中多愁善感的眼淚。原來小姐都是清楚的,清楚她為了能夠保護小姐而所做的努力。葡葉說的沒錯,小姐不會舍棄她們之中任何一個人,有些事情她反而還是葡葉看得清楚。

“不必做出太多的花樣,素簡一點便好。”見桃葉想要綸出一個靈蛇髻來,雲悠然急忙阻止,雖然這靈蛇髻是好看,不少小姐都喜歡這樣的發髻,可是如今的老太太到底病著,打扮的太過浮麗反倒引人口舌。

最終雲悠然不過是用了一根發帶簡單的半綰了發,做成了一個簡單的小髻簪上素銀的草頭蟲,換上了一件蘇翠色的半臂儒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