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樣,簡單的用過了早膳,見到裘嬤嬤的時候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了,裘嬤嬤的臉色顯然不是太好,在整個榮國公府即使是雲陣也不敢聽了老太太的召喚讓她等這麼久的。
“小姐打扮的可是精心,也難怪招惹皇上和寧王殿下喜歡。”裘嬤嬤上上下下的將雲悠然掃了一通,話中帶刺,絲毫不將雲悠然放在眼中。
“嬤嬤誇獎了,悠然就算是打扮的再精心也是平日裏祖母教導的好。”雲悠然沒有一絲生氣的樣子,客客氣氣笑答,一句話就噎的梁嬤嬤臉色鐵青。
“二小姐隨著奴婢來吧,老太太和其他小姐們等了很久了。”裘嬤嬤不再多說什麼走在前頭引路。
她還能說些什麼呢?若是再多說那可是質疑老太太了,這樣的罪過她可擔待不起。
雲老太太的福壽院之中,其他人已經抱著東西等了許久了,看見雲悠然姍姍來遲,臉色都很是難看。特別是當雲萱怡看見雲悠然的時候,恨不得一口將對方給咬碎了。
她一大早就被叫了起來,說是從今日開始要住在這福壽院裏頭侍疾,可是等她收拾了東西到了福壽院的時候,梁嬤嬤卻派人將她們全都攔在了院子裏頭,說是老太太吩咐了,一定要等到了二小姐來了才行。
於是一行人就在這太陽底下曬了快一個時辰才見雲悠然打著哈欠而來的,早間的日光雖然沒有中午那麼強烈,可是如今正是盛夏,這樣一通曬下來,也能讓一行人褪層皮了。
“二姐姐可真是清閑啊,如今祖母重病竟然還能夠高床軟枕,睡得那般安閑,哪像我們日日夜夜為著祖母祈福,可謂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寢,不知道寧王和陛下知道了二姐姐這樣的‘孝心’會有什麼看法。”雲萱怡現下是滿肚子的氣,一看見雲悠然走了過來就開口嘲諷,半點兒也不給她麵子。
裘嬤嬤對著雲萱怡這一番挑釁的話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卻又停下了腳步,故意讓雲悠然和雲萱怡對上了。
“三妹妹看來昨個兒是沒有睡好,所以才會肝火旺,桃葉,一會兒去小廚房煮一大鍋苦菜杏仁湯,讓三小姐喝下去。裘嬤嬤,這是為了三妹妹的身子好,勞煩你盯著她了一滴不剩的喝下去了。”雲悠然一臉的大氣祥和,不同雲萱怡計較的模樣,然而說出的話卻讓站在她身後的桃葉使勁的憋著笑。
那苦菜杏仁湯極苦,一般人可喝不來,更何況是像雲萱怡這樣嗜甜如命的人,雲悠然一個字不爭辯卻讓雲萱怡吃了這樣一個啞巴虧。而那個從剛才開始就對著雲悠然不敬的裘嬤嬤就被派去了看著雲萱怡喝湯,像雲萱怡這樣小心眼的人又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奴婢遵命。”裘嬤嬤的臉色白了白,可是又不敢不聽。
雲萱怡卻是氣得直跳腳,早就已經忘記了之前的梅姨娘對著她的囑咐:“雲悠然你我同輩,你憑什麼命令我!你有什麼資格懲戒我,我今個兒必然要把這些事情告訴給祖母,讓她好好教訓教訓你!”
雲悠然並不說話,這些規矩上的事情若是由她來說反倒是壓低了自己的身份,更加顯得她斤斤計較同一個小小的庶女過不去。
隻是對著身邊的桃葉使了個眼神,桃葉便會意上前一步:“三小姐,二小姐並不是在懲戒你,而是為了您的身子好。更何況二小姐是嫡女,您是庶女,小姐的確是有資格命令您的,如今老太太身子不爽利,您還要為了這樣的小事情去勞煩她,惹她生氣,想必若是讓老爺知道了也會不高興的。”
桃葉句句在理,那氣勢那口才簡直能比得上雲悠然了,讓雲萱怡恨得牙癢癢,卻是一個字也反駁不了,最後隻能咬牙切齒的擠出幾個字:“你這賤婢是想要拿父親來壓我嗎!”
桃葉適時退一步,垂頭很是虔誠尊敬的道:“奴婢不敢。”
一番話下來,雲萱怡非但沒有得到半點的便宜,更是被氣得不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連一個好臉色也不給雲悠然,隻是指著裘嬤嬤撒氣:“如今該到的都已經到了,是不是該安排我們住的地方了!”
裘嬤嬤忍氣吞聲的低著頭:“是,小姐們住的地方都已經安排好了,老太太吩咐了,讓二小姐住在南邊,大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就住東廂了。”
這一回雲萱怡的臉色仿佛是落進了煤堆裏一般,牙齒咬的咯咯直響:“太過分了,為什麼隻有雲悠然一個人能住南邊,我們卻要住在東廂。”
南邊的屋子向陽,不但幽靜幹燥,而且通風涼快,在這樣的盛夏裏頭是最好的住地,而她們幾個人卻要被趕到地勢相對低窪,潮濕悶熱的東廂去,雲萱怡的大小姐脾氣一下子就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