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正是雲萱怡身邊的一等大丫頭——繪雯!
“你胡說!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你,怎麼可能從你那裏買出了芽的蕃薯粉!”繪雯驚慌的退後了一步,不停的搖著頭,強辯道。
“我記得你,就是你到我這兒買的蕃薯粉,當時你還告訴我說是府裏頭有老鼠,所以買了這些蕃薯粉好藥老鼠,否則的話我也不敢賣給你!”那小販口口聲聲直指這繪雯,原本不利落的嘴也利落起來了。
繪雯緊緊抿著唇,望著地上的眾人臉色青白,說不出的僵硬,最終從牙縫之中擠出幾個字:“你有什麼證據!”
那個買蕃薯粉的小販的臉上露出幾分難色來,最終仿佛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我記得那天來我這裏買蕃薯粉的姑娘,手帕上頭繡著一朵惠蘭花,我記得清清楚楚,上頭還繡著一個雯字,我雖然讀書不多,可是字還是認識幾個的,剛剛好我偏就認識這個雯字!”
“回老太太的話,繪雯的手帕上頭的確是會繡一朵惠蘭花,邊角上還寫著一個雯字,看來小販口中的姑娘說的就是繪雯不錯了!”裘嬤嬤收到了雲老太太問詢的眼神,當即垂頭回答道。
那小販見終於有人幫著自己說話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卻被裘嬤嬤狠狠的瞪了一眼,當即害怕的將腦袋埋進了胸口。
雲老太太不怒自威:“繪雯你還有什麼話好說,你家小姐年紀小做錯事情也就算了,你這個做下人的非但不上前勸說,竟然還助紂為虐!當真是該死!”
雲老太太一句話就判定了繪雯的下場,也定論了雲萱怡的罪過,徹徹底底的還了雲悠然一個清白。
雲萱怡沒想到自己百密一疏,好不容易想出來的計劃,本以為天衣無縫,竟然三下兩下就被雲悠然攻得破綻百出,最終非但沒有將雲悠然陷害進去竟然把自己給坑了!
“來人,送這位小哥出府。”雲老太太望了一眼仍舊是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小販,平易近人的道,“再給他包個二十兩銀子的紅包,今個兒若不是他,我還看不清我這個孫女兒竟然還懷著虎狼之心!”
雲老太太盯著站在那裏緊張的捏著衣角的雲萱怡,恨得咬牙切齒,此時對著雲萱怡厭惡到了極點,恨不得這個人再也不要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多謝老太太,老太太當真是活菩薩!”原本以為自己今個兒是凶多吉少了,沒想到對方非但沒有為難他反而給了他這麼多的賞銀,那小販高興的對著雲老太太直磕頭。
雲老太太滿意的點了點頭,吩咐身邊的裘嬤嬤:“派人送他出去吧。”
隨著那小販的離開,整個屋子裏瞬間寂靜了下來的,死一般的令人窒息,凝滯的空氣凍結在空中消弭不散。
在場的所有同這件事情沒有關係的人都聰明的垂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隻等著看著雲老太太怎麼處置這件事情,反正將自己置身事外總是沒有錯的。
終於,雲老太太的聲音再一次響起,驚了一幹人的心:“悠然,這一回是你受了委屈,這些醃臢東西就讓你來發落,至於你那個不懂得什麼叫做嫡庶尊卑的三妹妹,就算是今個兒你要一刀殺了她我也不會攔著你!”
雲悠然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冷笑,恐怕恨不得一刀殺了雲萱怡的人不是她,而是眼前這位老太太吧,隻不過她可不會殺了雲萱怡,否則落了個手足相殘,謀害庶妹的名聲,往後她的臉麵上可過不去。
“祖母,這恐怕不好,畢竟您才是一家之主,自然是要您來做主。”雲悠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將問題在意推還給了雲老太太。
她可是清楚得很,雲陣想要拿著家中的幾個庶女前去試水,因而雲萱怡不能殺,否則的話雲陣那一關肯定不過去,而若是罰的重了雲陣也會心疼,雲老太太就是不願意同那個寶貝兒子的關係鬧僵了,這才讓雲悠然來判,不過是禍水東引罷了。
“你如今掌管著府中中饋,這些事情自然是由你做主,往後這個家裏頭的事情我也不管了,都交給你吧。”雲老太太老謀深算,又怎麼會不知道雲悠然心裏頭的想法,最終還是鬆了口,也算是給了雲悠然一點賠償作為示好。
“既然是這樣,悠然遵命,”雲悠然一臉不願意的點了點頭,然而在抬頭的一瞬間,眼中彌漫上一層泠泠寒光直射在大寒的身上,“來人,將大寒拖出去,在國公府所有的下人麵前——杖斃!讓他們都看清楚了,若是誰再敢背叛主子,做出不忠不義不仁的事情來,大寒就是他們的下場!”
大寒本以為自己最多不過是被趕出國公府罷了,沒想到雲悠然竟然那麼狠,直接就想要了她的性命,眸中含淚剛想要叫卻已經被撲上來的婆子堵住了嘴,掙紮著被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