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伸了伸懶腰:“因為帶有麝香的東西根本就不在皇貴妃娘娘的藏漪殿之中,而是在陛下的身上,皇後娘娘知道依照陛下對著皇貴妃娘娘的寵愛,必然總是去探望,而就算是之後太醫檢查起來又有誰敢檢查到陛下的身上去?”
皇後娘娘這一招也算是狠的,皇貴妃什麼時候流產全然由皇帝自己決定,皇帝越是關心皇貴妃肚子裏的孩子,那麼那個孩子就死得越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皇帝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這個女人太狠毒了!”軒轅璟玥扼腕嘶嚎。
“殿下現在可以回去了嗎?這件事情同我沒有半分的關係,隻是這個人就交給殿下您處置了。”雲悠然指了指軒轅璟玥腳邊那個叫做梟的死人,她可沒有大晚上同死人在一起的癖好。
軒轅璟玥根本就沒有辦法抓到皇後的把柄,因為這東西既然是在皇帝的身上,誰也沒有辦法去檢查,除非知道了麝香在皇帝身上的什麼地方,隻是這需要花很多時間,很有可能那件東西還沒有找到,就已經被毀屍滅跡了。
“雲悠然,你既然全都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本王!告訴母妃,讓她好造作防範,而是眼睜睜的看著母妃肚子裏的孩子小產,眼睜睜的看著母妃這樣奔潰!”軒轅璟玥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之中擠出這句話,血紅的眼一動不動的盯著雲悠然,想要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愧疚。
可是軒轅璟玥失望了,既然這件事情是雲悠然決定要做的,那麼她就絕對不會後悔,無論後果怎樣。
“軒轅璟玥你現在這是在指責我?”雲悠然不可思議的笑了一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別人陷害你的母妃,你和你的母妃沒有發現,被人陷害了,流掉了你母妃肚子裏的孩。這是你的無能,也是你母妃的無能,是你們沒有能力保住那個孩子,為什麼要來怪我沒有事先告訴你!”
軒轅璟玥動了動唇,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女人坦白尖刻的罵自己無能,可是麵對著這樣盛怒的雲悠然,他卻是一個字也不能反駁。
雲悠然笑容愈盛,隻是那笑容未達眼底,那一雙清寒的眸宛如籠罩著亙古不化的堅冰,鋒利的刺傷著目光所及之處的那人:“而且我為什麼要告訴一個想要殺害我的人?難道說你母妃肚子裏頭的孩子的性命是性命,我雲悠然的性命就是狗屁!軒轅璟玥我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什麼善良的白蓮花,如果你母妃再敢陷害我,我絕不輕饒!”
雲悠然怒眸圓瞪,憤慨的看著眼前這個一味指責她的男人,有冰冷的液體順著臉頰滑進了嘴角,苦澀彌漫了舌頭,雲悠然使勁的用袖子抹著眼淚,她不想要讓自己軟弱的眼淚被人所窺探。
軒轅璟玥動了動唇,他有很多話想要說,可是在聽到雲悠然憤怒的咆哮著落淚之時都哽在了喉嚨之中,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良久才艱澀的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那一張彌漫著霜雪的臉不見淚痕,仿佛方才的眼淚不過是的軒轅璟玥一時眼花了。
“本王先回去了。”軒轅璟玥喚來了暗衛,將地上已死的梟帶走,等著到一個適時的機會再同皇貴妃坦白,深深望了一眼雲榻之上雲悠然的背影,歎息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偌大的內殿隻剩下雲悠然一個人,所有的燭火都已經燃盡,唯有最後一支蠟燭還落著燭淚在冰冷的內殿之中掙紮搖曳著。
雲悠然躲在雲榻之上,雙臂抱著膝蓋,將頭深深埋進雙腿之間,將自己抱成一團,仿佛隻有這樣才能夠在這至寒的天地間汲取一絲絲的暖意。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長臂將她攬進懷中,熟悉的蘭香沁鼻,覆在額頭的大手傳來溫暖的能量。
“天這麼冷,怎麼不知道多穿點兒。”嫌棄的聲音響起,帶著責怪的疼惜。
雲悠然從雙膝之間抬頭,皎潔的流輝之下是一張熟悉的妖孽的臉,帶著深深的寵溺,摟著她,雲悠然掙了掙,想要脫離對方的懷抱,卻被那人霸道的摟在懷中。
“別動,你身上這麼冷,若是不暖一暖明個兒就要生病了。”百裏宸的唇緩緩的印上雲悠然的額頭,冰冷的觸感讓雲悠然打了一個激靈,更加靠近了他的懷抱,默默的點了點頭。
百裏宸就這樣靜靜的抱著雲悠然,宛如兩隻在冬天裏互相抱團取暖的刺蝟,若是靠得太近就會被對方身上的刺刺傷,若是離得太遠有感覺不到對方的溫度。
東方漸漸露出一點魚肚白,昏暗的天空之中帶著長夜未央的絕望,紫灰色的天空彌漫在一層霜冷的白霧之中。
“謝謝。”雲悠然緩緩推開了百裏宸,蒼白的臉上終於恢複了平日裏的冷漠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