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女官不過是變相告訴了雲悠然,讓她死了這條心,所有能夠幫她的人都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讓她乖乖的等到三日之後遠嫁草原才好。
“如今夜宴還在繼續,皇後娘娘有令,這一次畢竟是郡主自己的婚姻大事,不如自己給自己縫製一件嫁衣也算是一件美事。”靈女官並沒有將雲悠然帶到鳳凰殿的偏殿,而是將她直接帶到了鳳凰殿之後一隅的織室。
雲悠然蹙眉望著那狹窄破舊的小屋,裏頭隻有一架小小織布機,若不是親眼看見,她也不信在這富麗堂皇的皇宮之中竟然也會有這樣的地方。
“帶本郡主去我的寢宮,有勞靈女官回稟皇後娘娘,雲悠然粗枝大葉並不會這縫製絲織之能。”雲悠然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瞧也不瞧一眼那些放在破木小屋裏頭的織機。
靈女官沒想到雲悠然竟然就這樣拒絕了,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道:“這就由不得郡主您了,皇後娘娘吩咐下來的事情奴婢自然是隻有照辦!還請郡主進去為自己縫製出嫁的新衣,這也算是皇後娘娘的一番心意。”
隨著靈女官的一個眼神,她身後的侍女慢慢的圍攏了上來,顯然若是雲悠然敢反抗半分,便要強製將雲悠然架進去將她直接鎖在裏頭。
“你這是在逼我?”雲悠然絲毫不懼,冷眼乜斜著靈女官。
對於雲悠然這樣就要遠嫁的人,莫說隻是一個小小的郡主,就算是一個公主靈女官也不擔心對方報複,繼續趾高氣揚的開口:“奴婢怎敢逼迫郡主,隻是這是皇後娘娘的吩咐,奴婢隻是一個下人不敢違抗……”
靈女官的話還沒有說完,雲悠然的耳光順勢而來,“啪”的一聲落在了靈女官的臉上,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你,你怎麼敢!”靈女官捂著自己高腫的臉,不敢置信的望著雲悠然。
那些宮女見著雲悠然竟然敢動手,也紛紛圍攏上去就要將雲悠然丟進那破木小屋裏頭去,卻不想雲悠然已經早一步拔下了自己頭上的銀簪,一把拎起了靈女官的衣襟,手中的銀簪抵在了她的頸子上。
“端靜郡主你敢在宮中殺人!”靈女官知道雲悠然素來最重視的就是自己的腦袋,這樣殺頭的大罪她必然不敢犯,如今不過是嚇唬嚇唬自己而已。
“若是換了平日自然是不敢。”雲悠然輕巧一笑,這些人既然想要這般折辱她,她自然不會任人擺布。
靈女官的聲音愈發驕傲,嗤聲命令道:“那你還不快放了我,我可不是普通的宮人,我可是有品級的女官,你若是敢傷了我罪同謀害朝廷命官!”
本以為雲悠然會怕,卻不想她不過冷嗤了一聲,手中銀簪在靈女官的頸子上貼得更緊,已經在靈女官的脖子上刮出了一道血痕,殷紅的鮮血順著泛著幽光的匕首滑下,一滴一滴落在靈女官的身上。
“雲悠然你竟敢!”感覺到脖頸之上的劇痛,靈女官又痛又驚,連敬稱都早就忘記了,疾聲嗬斥道。
“我當然敢!”雲悠然冷哼一聲,匕首又靠近了幾分終於成功的讓靈女官閉上了嘴,“若是換了平日我自然是犯了死罪,可是如今我是即將要遠嫁和親的郡主。你猜我若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了你,然後告訴陛下是你想要刺殺我,我不過是自衛傷人,陛下會不會信我?”
靈女官何等的聰明,眼睛一轉就明白了,好不容易用一個女人能夠的解決一場戰爭,多了一個同盟。皇帝又怎麼會舍得殺了雲悠然,自然是有什麼罪都往自己的身上推了。
“我想,到時候靈女官你就算是死了也要得個背叛大罪,恐怕連一個棺槨都沒有,曝屍荒野,狗啃鴨食的滋味不知道靈女官會不會很享受?”雲悠然的話帶著清冽的笑意,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耳垂上卻是讓靈女官整個人都如浸在冰水之中一般。
“不要!郡主饒命,郡主饒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招待,不周讓郡主生氣了,奴婢不好,奴婢有罪。”靈女官的身子的隨即軟了下來。
雲悠然的手稍微一鬆,靈女官便匍匐在了地上,一邊狠命的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求雲悠然饒恕。雲悠然收起了手中的銀簪冷眼看著對方,直到靈女官的兩頰腫的老高,豬頭一般才滿意。
“本郡主也困了,還不快帶著本郡主回寢宮休息。”雲悠然再一次打了一個哈欠。
經過方才那一番教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雲悠然的厲害,哪裏還敢招惹她,想著反正再過不了幾天她就要和親遠嫁了,到時候的日子自然是不會好過,她們又何必急於在這一時半會兒淩辱她。
夜宴也一直到了後半夜才漸漸的停息了,夕顏公主累的腰酸背痛,卻也是恭恭敬敬的送走了皇帝,甚至還吩咐了廚房做了醒酒湯,親自給皇帝送去了紫宸殿聊表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