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大喜啊。”皇後笑著對皇帝恭賀道。
“皇後也是大喜。”皇帝一扯唇角,望著百裏宸同新娘子消失在了堂後的大紅身影,臉上的深思格外的矛盾,仿佛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遺憾,然而更多的卻是喟歎悲愴。
皇後眸光一冷,他又在想那個女人了!
然而即使心中再恨,說出的話仍舊是那樣的輕聲漫語:“先是觀了太子和阿古娜公主的大禮,後來又去了寧王府受了寧王和昭和郡主的叩拜,如今清河王同霓裳郡主也禮成了,皇上是打算留下來吃酒還是回宮?”
“朕累了,回宮吧。”皇帝喟歎了一聲,扶著皇後的手站起身來。
皇後看似低眉服順,心裏頭卻是百轉千回,一思一動都不行於色:“皇上今個兒就先回去吧,等著明個兒這些孩子們入宮給您見禮才是!”
皇後眼瞧著百裏宸再一次出現,才笑著扶著皇帝離開了。
今個兒月色動人,皎皎生輝,當真是個辦喜事好日子。
被喜娘攙扶著坐在鑲嵌著白玉紅寶花梨木大床上,雲悠然眼前仍舊是一片漆黑,伸手摸到那用金線繡成的百子千孫被,不知道怎麼就打了一個哆嗦收回手來。
“王妃莫急,春宵時長,王爺如今正在外頭應付賓客,不一會兒就能來掀蓋頭,同王妃飲合衾酒。”喜娘以為是新娘子是心急害羞了,笑嘻嘻的安慰道。
“我累了,你們先出去吧。”雲悠然的聲音透過紅蓋頭傳了出來,有些沉悶又有些不耐。
“王妃莫要生氣,不然奴婢現在去前頭問問王爺什麼時候回來,或是讓人傳個話兒。”喜娘以為新娘子是著急了,急忙低聲安慰道。
素來知道這個郡主雖然人前大方和氣,可是絕不是好相與的人,因此隻得好生勸說著,也免得到時候好處沒討到反而受了牽連。
“讓王府的管家過來!本妃有話要說!”雖然隔著蓋頭,可是雲悠然的氣勢仍舊是不減。
不一會兒,王府裏頭的管家便跪在了雲悠然的麵前。雲悠然眼前仍舊是黑暗一片,心中一惱,一伸手嘩啦一下就將紅蓋頭扯了下來。
一旁的喜娘見了嚇得魂飛魄散,將你上前握著雲悠然的手勸道:“王妃息怒,王妃息怒,這紅蓋頭可掀不得,若是讓王爺知道了奴婢的性命可就要交代進去了,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姑奶奶,您說什麼就是什麼,奴婢這就出去!”
一邊勸著一邊從雲悠然的手中拿過了紅蓋頭小心翼翼的蓋回到了雲悠然的腦袋上,帶著人離開了屋子。
“你也可以出去了,別忘了包個大紅包給她們,她們今個兒也算是盡力了。”雲悠然隔著紅蓋頭對著跪在地上的管家胡亂揮了揮手,紅袖子搧在了那個管家的臉上。
“是,奴才遵命,王妃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兒盡管吩咐奴才。”那管家被那衣袖煽起的一道香風一觸,麵上一紅急急忙忙的逃離了屋子。
新房的門再一次被闔上,屋子裏頭也聽不到半分人的氣息,雲悠然這才扯下了頭上的蓋頭,扒拉開眼前赤金的珠簾,幾步跑到了門口上了栓,又鎖緊了的窗門,反複檢查之後確定沒有人能夠進來這才放下心來。
她可不想新婚之夜被一個不講理的醉鬼占了便宜,這她也太虧了!
再者,今個兒一大早就被叫起來準備一大堆成親的事宜,她也是累壞了,餓壞了,簡單的拿著桌子上的糕點補了補餓扁了的胃,雲悠然轉頭一看那鮮紅的百子千孫被就覺得礙眼,轉身就躺在了一旁的貴妃榻上。
這一廂雲悠然睡的無憂無慮,那一廂新郎官好不容易才逃過了酒客追殺,一臉紅雲的朝著新房而來。
“王爺,您醉了。”一直守在門口的斷魂上前扶住了百裏宸。
“可確定了,人對不對?”百裏宸望著那貼滿了喜字的新房,眼中閃動著灼灼的光芒。
斷魂垂頭答話:“是昭和郡主沒錯,郡主到如今都不知道在上花轎之前人就已經被換錯了!”
百裏宸抿唇一笑,上前就去推門,然而推了一下並沒有推開,臉色一瞬間暗了下去,而下一瞬卻又渲染上了一層喜色。
看來這個古靈精怪的丫頭原本就沒有打算讓軒轅璟玥入她的房。
看著新婚第一夜百裏宸就吃了閉門羹,斷魂臉色詭異的變化著,他看見了自家主子被王妃趕出門的樣子還能夠活嗎?
斷魂已經感覺到了他家主子那刀鋒一般的眼神正在剮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