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說什麼便是什麼吧。”皇太後隻要爭一口氣,既然氣已經出了她也沒有理由非讓皇帝難做。
“皇後娘娘到。”好戲剛剛唱罷,皇後才姍姍來遲。
“皇後何故來遲?”皇帝蹙眉,方才若是皇後能在也不至於驚動了太後。
皇後鳳簪上的夜明珠在清晨的陽光之下熠熠生輝,笑容漫漫:“路上碰到些小事,抓到了一個偷金私逃的嬤嬤,耽誤了些功夫。”
及此,皇帝便也不問了,後宮的事情他從不過問,這也是給皇後麵子。
萬壽宮正殿,皇太後坐在上首端坐著,接受底下兩對新人敬茶,反倒是太子站在一旁臉色難堪,頗有些不上不下的意思。
“雖然各中波折,不過既然老天爺讓你們成為夫妻,那麼便要相敬如賓,切不可吵鬧,宜室宜家才好。”皇太後抬手讓海嬤嬤扶著兩人起來。
見皇太後隻是吩咐了幾句,對於昨個兒夜裏的事情並沒有深究,洛霓裳一顆高高吊起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奴婢參見皇後娘娘,回稟娘娘,方才抓到的那個嬤嬤已經招供了。”就在這個時候,靈女官忽然走了進來。
皇後鳳眸一眯,自謙而笑:“皇太後和皇上都在這裏兒,臣妾怎敢。”
“你是後宮之主,這些東西自然由你來決定。”太後曉是累了,撐著腦袋對著皇後揮了揮手。
皇後這才拿過了呈上來的紅木托盤之上的宣紙,隻見宣紙之上洋洋灑灑寫了不少字,越是看到後頭皇後的臉色便越是難看。
“怎麼了?”太後看著皇後似乎猶豫不決的樣子,對著她伸出了手,“不過是偷金私逃的小事,皇後也有這麼多的猶豫不決?”
低頭掃了一眼手中的宣紙,皇太後的臉色不斷的變換著,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那般。
“太後,這件事情事關重大,臣妾不敢私自做主。”皇後扶著靈女官的手站起身來,對著皇太後拜倒。
“起來吧,這事兒不能單憑一個偷金嬤嬤的一麵之詞,興許還有旁的事情。”皇太後將那張認罪狀遞到了皇帝的手中。
“昭和,你看著這個有什麼話要說?”皇帝手中將手中的宣紙一揚,那纖弱的白紙飛了一段便如斷翅的蝶落在了地上。
“回陛下,方才太後也是說了,不過是一個偷金嬤嬤的片麵之詞,算不得數。”雲悠然彎腰撿起地上的紙,掃了一眼,抿唇淺笑。
那紙上寫著的便是那個偷金嬤嬤的招供,她的那些金子並非是偷的,而是她雲悠然用來買通她偷天換日,讓兩個新娘被送錯之事。
“那偷金嬤嬤的身份已經查明了嗎?的確是昨日的喜娘?”皇後見上頭的兩位都沉默了下來,這才開口問道。
“已經查清楚了,的確是昨個兒的喜娘,那些銀子的也都查清楚了,都是官銀且同幾個月前賞賜給昭和郡主的是同一批。”靈女官麵不改色的回答。
“敢問陛下,幾個月前皇上除了賞賜了妾身另外還曾賞賜了哪些人?”雲悠然抖了抖手中的宣紙,將之放回了托盤之上。
皇帝一個眼色,夏知冰急忙回憶道:“幾個月前的那一批官銀除了賞賜給了清河王妃還有便是幾位大人,宮中的例銀用的也是這一批,而這次大婚的嫁妝和賞銀也有一部分是。”
“既然如此,途徑這麼多,又怎麼能夠證明就一定是妾身賞給那個嬤嬤的?”雲悠然垂頭撫著水蔥似的指甲。
沒有確切的證據便不能說明那個嬤嬤是雲悠然買通的。
“既然如此就將那個嬤嬤帶上來,讓她自己來說,不知皇上和太後意下如何?”皇後倒也不著急著要定罪。
不一會兒,那嬤嬤便被幾個人拖了上來,一看見雲悠然便哭得涕泗橫流,撲上去拽著雲悠然的裙擺不放:“王妃,王妃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啊,這些銀子不是奴婢偷的,是您的賞給奴婢的!”
“放手!我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雲悠然蹙眉,退了一步。
隨著海嬤嬤一聲厲喝,那嬤嬤再次被撲在地上:“太後、皇上麵前,豈容你這般沒規矩!”
“你便是昨日跟在清河王妃身邊的馮嬤嬤?”皇太後扶著海嬤嬤的手落座,居高臨下睥睨著地上的人。
“回太後,奴婢正是昨個兒陪在王妃身邊的喜娘,奴婢冤枉啊,那些錢不是奴婢偷來的,是王妃賞賜給奴婢的!”馮嬤嬤著急的替著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