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證據?若是僅僅隻憑借著那些官銀又能夠證明什麼!”沒等太後開口,雲悠然便已經接過話來。
“王妃你這是想要過河拆橋!那時您告訴奴婢您真心喜歡的人是清河王爺,求著奴婢替您做事,如今事成卻要將奴婢一腳踢開!”馮嬤嬤叫的歇斯底裏,死死瞪著雲悠然。
“有什麼話你就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必在皇上和太後麵前如此。”皇後見那馮嬤嬤又氣又恨,淡淡開口,仿佛是在引導。
馮嬤嬤深深吸了口氣,對著皇後訴苦:“回皇後娘娘的話,當時昭和郡主曾經告訴奴婢,清河王爺頭上的青檀木雙蝶簪便是他們的定情信物,昭和郡主被指給了寧王並非她所願,因此想要讓奴婢幫忙成其好事。”
“混賬!你竟然如此汙蔑昭和郡主,甚至讓皇室蒙羞!”皇後手掌猛地落在了麵前的檀木矮幾上,臉色鐵青。
馮嬤嬤聽此趴跪在地上,嚇得渾身顫抖,咬著牙不肯鬆口:“皇後娘娘明鑒,奴婢怎麼敢令皇室蒙羞,隻是昭和郡主的的確確是這樣做的,這樣說的,奴婢不敢隱瞞。”
“清河王,本宮的的確確記得你前段時間是日日戴著那支青檀木簪子的,而且瞧著也是倒是女子的樣式,難不成真的是昭和郡主送的?”那個根簪子的樣式雖然粗糙,卻同百裏宸很是相配,再加上百裏宸日日佩戴著,因而皇帝印象極深。
“這麼說來本宮倒也記得前個兒寧王曾經得了一塊青檀木,帶有異香,還是南洋的貢品,似乎就是送給了昭和的。”皇後抿了一口茶,回憶道。
“這世上好東西雖多,卻也不是獨一無二,南洋的貢品雖然難得,可若是本王想要弄到一模一樣的也不是什麼難事,皇後娘娘若是想要那青檀木,臣過幾日給娘娘弄一塊來。”一句話,便替雲悠然解了圍。
“那支簪子本王也曾經見到過,若說是定情信物,那麼悠然為何又要雕刻一支女子所用的簪子送給清河王呢?想必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才是。”寧王站在一旁觀望了許久,終究是狠不下心來看著雲悠然就這樣被人陷害,身敗名裂。
“清河王爺同昭和郡主似乎並非露水之情,倒像是情深意重呢?奴婢雖然在宮中,卻也常常聽到流言,說是清河王爺總是出入榮國公府,有段時間甚至常住在府中。”馮嬤嬤繼續嘲諷道。
百裏宸滿不在乎的聳了聳肩,毫不介意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隻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心。本王想要借著傷常住卻沒幾日就被趕了出來,又想要上門求見,隻可惜無緣相見,皇上可知道臣為此傷痛多時。”
雲悠然抬眸,望著百裏宸,眼中閃過一絲驚異,這個人是在幫著自己脫罪,甚至於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了。
“這事兒朕也略有耳聞,清河王想必隻是為了報曾經的救命之恩,隻是昭和卻隻屬心寧王。”皇帝點頭,仿佛隻是在陳述罷了,至始至終也看不出他的心裏頭到底在想些什麼。
“陛下,奴婢還有證據!當日,為了以防萬一,奴婢鬥膽從昭和郡主那裏偷出了郡主所繡的繡品!上頭繡著的東西便是最好的證據!還請皇上傳宮女小篛。”馮嬤嬤嘶叫一聲,掙紮著拋出最後的底牌。
“陛下,那個叫做小篛的宮人已經在殿外侯旨了,似乎是聽說了馮嬤嬤被抓之後就趕了過來的。”夏知冰這才在皇帝的耳邊低聲回稟。
皇帝點頭:“既然來了,那就帶上來吧。”
“奴婢參見陛下、太後、皇後娘娘。”小篛隻是一個小小的浣衣局婢女,如今見到這麼多的貴人,瘦小的身子顫了顫,緊緊的捏著衣擺,很是局促。
皇後眯了眯眼,笑的仁慈:“你既然自己跑到了陛下和太後的麵前,必然是有什麼話要說。隻要你說真話,實話實說,陛下和太後都不會太過為難你的。”
坐在側首的皇後臉上始終掛著菩薩般慈愛的笑容,對著跪在地上的小篛循循善誘。
“回皇後娘娘的話,奴婢今個兒之所以來這裏是受人之托,幾日之前馮嬤嬤就將幾樣東西交給的奴婢,囑咐奴婢若是有一日她被人抓了,就要將這幾樣東西麵呈陛下,求陛下做主。”說完小篛便從衣袖之中取出兩樣東西,呈過頭頂。
“這是什麼意思?”夏知冰取了東西呈給皇帝,皇帝望著一枚荷包與一顆夜明珠,不解的蹙緊了眉頭。
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身旁的馮嬤嬤,小篛鼓起勇氣:“回皇上的話,馮嬤嬤告訴奴婢,這枚荷包是從昭和郡主寢宮裏頭偷出來的,而那顆夜明珠則是昭和郡主賞賜給馮嬤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