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歇斯底裏的嘶吼縈繞在空蕩蕩的大殿之中蕩起了一聲聲的回響,太後的眉頭蹙了起來,對著這個兒媳婦大失所望。
“皇後娘娘誤會了,臣婦可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能夠勸得動太子謀反,如今天下人都知道太子是受了漠北草原的如罕王子的蠱惑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的。至於皇上遷怒到了皇後娘娘的身上更是沒有人能夠預料到的,”雲悠然平靜的攙扶著太後坐了下來,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皇後的恨意一般。
皇後卻不這麼覺得,隻把所有的原因都歸結到了雲悠然的身上。
“不管你的事?若不是你不願意嫁給漠北草原王搞出那麼多的事情來,太子也不會被那個如罕所迷惑,做出這樣的事情!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錯!”
瞧著皇後如此張牙爪猙獰的模樣,皇太後皺緊了眉頭,站起身來幾步走到了皇後的麵前揚手給了她一個巴掌。
“不要將自己的錯誤歸結到別人的身上去,你以為哀家不知道,那個如罕王子為什麼一開口就要雲悠然,哪怕她已經是寧王的未婚妻了也要搶過來,還不是因為你和夕顏兩個人!所以這一切要怪就怪你自己去招惹了那個如罕,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皇後被太後一巴掌扇倒在地上,無論怎麼樣也站不起來,撐著身子伏倒在地上,心中仍舊有不甘。
太後冷漠得看了一眼地上的皇後,“當年若不是你對著皇帝說的那些話,清河王也不至於死,雪柔也不至於殉情而死,隻留下宸兒一個人小小年紀就要在這世界上那般孤苦無依,才會養成那樣的性子!”
這麼多年來,太後第一次談及當年的事情,對著皇後的恨意在這麼多年之中一點點的積沙成塔,積水成海。
眼睛一點點暈染上了血紅,“你明明知道秦雪柔是哀家的親生女兒,你卻要害她至此,她已經離開了皇宮了難道你就不能放過她嗎!說到底她也曾叫了你十幾年的嫡姐!”
太後的喉嚨嘶啞,似乎正在哭泣。
皇後卻是仰頭笑得猖狂,眼淚順著臉頰滑進了衣領之中,“是啊,她是你的女兒,可是當年若不是你執意將她帶進宮來,皇上就沒有機會看見她!更加不會有機會愛上她!更加不會在後來有了百裏宸那個野種,雖然秦雪柔最後嫁給了清河王,可是我不能原諒!不能原諒在皇上心中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我寵愛了十幾年的妹妹!”
站在角落裏頭的雲悠然平靜的聽著太後和皇後的叫囂,將當年的現實在腦海之中一帶你一點的複原,沒猜測到一邊便更加吃驚!
雖然的確聽說過皇上並不是太後的親生兒子,而是過繼給太後的,可是沒想到太後竟然在宮外會有一個私生女兒,而且百裏宸才太後的嫡親長孫,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驚人了!
聽到這裏,雲悠然不禁懷疑,太後今日帶著自己特意到這個地方來,讓自己聽了這些話到底是何用意?
太後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憐憫的望著皇後,最後嗤笑了一聲,“時至今日,哀家也終於將這個仇報了,終於看到了你淒慘的下場。秦怡君,到了最後你的丈夫不愛你,你的女兒,你的兒子都因你而死!而哀家的雨柔,雖然英年早逝,可是她在世的時候家中和睦,夫君憐愛,親子孝順,就連皇上到如今也仍舊愛著她,所以,是你輸了!”
拿過放在桌子上的那盞毒酒,太後放在了皇後麵前的地上。
“喝了它吧,到地獄裏再跟你妹妹好好的謝罪,哀家會替你照看好夕顏的,至少你若是肯乖乖就死,哀家看在她是皇上的血脈的份上,每個月都會派人去看看她。”
一想到夕顏公主,皇後臉上的輪廓漸漸的柔軟了下來,閉了閉眼,義無反顧的拿起了地上的酒杯,仰頭將之喝幹了。
而此時太後已經扶著雲悠然的手走出了鳳凰殿,對著守在門邊的兩個太監吩咐道,“你們進去吧,她已經把酒喝了。”
兩個太監一聽到原本一直吵著要麵見聖上的廢後終於喝下了毒酒,急忙跪謝,“奴才多謝太後。”
直到離開了鳳凰殿,兩個人沿著碧台池走了很久,太後才忽然開口,“你可知道,哀家為何要讓你看到今日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