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皇帝駕崩(1 / 2)

“發生什麼事請了?”皇帝轉頭問道。

百裏宸也放下了手中的藥碗,看向了寢殿門口。

隻見雲悠然扶著皇太後闖進了內殿之中,兩人一身風雪,厚厚雪被積在了肩膀之上,經久不化。

“母後,您怎麼來了?”皇帝看看雲悠然,又看看太後,手上的動作猛然停住了,話語之中帶著幾分不耐煩,甚至是是怒意。

怎麼在這個時候有人跑出來打亂了計劃!

“皇帝,哀家有話對你說,讓他們全部都出去!”皇太後的手中撐著龍頭拐杖,在地上拄出一聲巨響,威嚴而又莊重。

皇帝卻不動,“這裏都是朕的人,太後有什麼話盡管直說,朕聽著便是了。”

皇帝態度強硬,皇太後更是分毫不讓,掃了一眼內殿之中的所有人,驀地冷冷嗤笑了一聲,“哀家要對皇上說的事情有關於宸兒的母親,皇帝難道也要讓這麼多人都在場一道兒聽嗎?”

皇帝的眸,倏然睜大,看著一臉剛毅果敢的皇太後,外頭的風雪吹亂了她的鬢發,有積雪殘留在她的發髻之上化作了冰水,然而她仍舊那樣的莊嚴高貴。

秦雪柔!

這是皇帝一直以來的死穴,輕易觸碰不得,這一點太後最為清楚。

然而,這一次,“都給朕下去。”

內殿之中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就連空氣也倏然間清新了許多,太後轉頭叫住了這個要攜著雲悠然離開的百裏宸,“宸兒還有悠然,你們倆也留下,還有夏知冰,也許一會兒皇上用得到你。”

該留下的人也都留下了,皇帝撐著身子努力讓自己坐直了些。

“一起都已經按照母後所說的辦了,母後有什麼話便說吧,”但凡是有關於那個女人的事情,即使度過了這麼多年了皇帝仍舊一刻也不願意等下去。

太後扶著海嬤嬤的手,在皇帝的床邊坐了下來,拍了拍皇帝的手歎了口氣。

“哀家同你一樣,如今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為何你還要那樣兢兢業業不願意放過宸兒,到底是以為他是破軍煞星,還是因為他是雪柔和別的男人生的兒子?”

至今為止,皇帝都無法麵對這個問題,更何況這話還是皇太後的口中說出來的。

神色凝重的望著百裏宸,複雜的心思就連他自己也不能完全區分清楚。對於秦雪柔的孩子,一方麵他想要待他好,然而另一方麵卻又對他恨之入骨。

也許,所謂的破軍煞星不過是他給了自己一個借口,讓他能夠殺了百裏宸的借口罷了。

“可若是哀家告訴你,宸兒是你的兒子!你和雪柔的孩子!”太後說出這個在內心深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秘密,刹那間仿佛是耗盡了所有的力氣一般靠在了床邊。

“不可能!怎麼會!朕不信,朕不相信,必定是你騙朕的,你為了保住這個孽種所以騙朕的!”皇帝刹那間激動起來,血紅著眼睛瞪著坐在床邊的皇太後,滿腔的憤怒噴薄而出。

雲悠然很清楚的感覺到,當皇帝說到“孽種”兩個字的時候,百裏宸的身形震了震,雖然他表麵上裝作對於什麼都不在乎,可是心裏卻格外的在乎,正如即使他知道皇帝想要殺他,然而在他人生的最後階段,仍舊願意陪伴在他的身邊一樣。

太後冷哧了一聲,“你不信?”眉峰一挑,轉頭對著雲悠然招了招手,“悠然,你到哀家身邊來。”

將走向自己的雲悠然拉到身邊,太後撩起了她的袖子,將戴在她手上的手鐲放在了皇帝的麵前。

皇帝探過身子,看見古靈鐲之上刻著兩行字,是百裏宸的姓名和生辰八字。

“你睜著眼睛看看清楚,這是當年你送給雪柔的鐲子,隻要戴在人的手上直到人死了才能夠打開,而雪柔卻在死後讓宸兒好好保存這個鐲子,直到陰錯陽差間到了悠然的手上!”

皇帝嚅囁著唇,慢慢的吐出三個字,“軒轅宸?”

“若是宸兒不是你的,雪柔何苦在鐲子上刻上這樣的名字,若非忘不了你又何苦讓宸兒日日將這東西帶在身邊!”太後老淚縱橫,看著皇帝的眼光藏著諸多難以名狀的感情。

這其中有怨恨,有氣憤,而更多的卻是不知如何是好的無奈痛苦。

兩個都是她的孩子,一個是多年來無法相認的親女,一個是從小過繼在她身邊的養子,這要她如何是好?

“宸兒······”抬起手,皇帝的眼中有幾分期盼,顫抖著手探出身子,想要握住百裏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