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如同山一般的巨浪,一波又一波的拍在吊腳屋上。
拍得屋子不斷的來回搖晃。
因為黑猴子老黏著趙大海,自從趙大海捕捉紫光電鰻,得到這個竹樓以後,除了吃飯睡覺,更是和趙大海形影不離。
為了自己兒子的安全,這幾年趙大海的這個吊腳樓,一直是老棍子的老婆和閨女幫著修整。
所以此時即使有著高強的水壓,但是因為填充煮化了的海帶和魚膠,竹屋的漏水並不嚴重。
裏麵一片黑暗。
隻有海浪的拍擊聲,地板,牆壁,屋頂縫隙的飆水聲,戰馬不安的嘶鳴聲。
氣氛冰冷沉重而壓抑。
不久,大約有五六分鍾的時間,巨浪拍擊的聲音猛然消失。
地板,屋頂,東邊牆壁的水流也猛然減弱,甚至變成了‘汩汩’的細流。
屋頂那些漏水位置,變成了‘滴滴答答’的‘雨滴’。
眾人都知道,海水的高度已經淹沒了吊腳樓,不過水壓既然大幅降低,明了淹沒的並不深。
一縷熒光幽幽溢出,進而亮度大增,照亮整間屋子。
是趙燕楚打開了他戴著的腕表的手電筒功能。
“為什麼?”
亮光驚醒了一處處於夢遊狀態的柳茳楠,眼睛死死的盯著坐在對麵地板,距離牆壁有著一米距離的趙燕楚。
“柳姐可能誤會了,苜江府對苜蓿草原從來沒有任何的野心,以前沒有,現在和將來,也都不會有。”
趙燕楚一直死氣沉沉陰沉之極的臉色,到現在才算是勉強調整過來。
所以他才打開了手電筒。
帶著笑容,誠懇而溫和的望著柳茳楠,嗓子沙啞的道:“無論大西王朝的海禁,還是征南節度府對雲夢澤一直沒有停止過的戰爭準備,這片荒蕪的苜蓿草原,侯府都不願意在這裏投入一兵一卒。”
“哼!”
柳茳楠惡狠狠的望著趙燕楚,鼻翼發出重重的一聲冷哼,顯然不再相信趙燕楚嘴裏麵吐出的一個字。
“四公子,女子還是不太明白,能不能清楚一些。”
柳幽幽知道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而是要知道趙燕楚的底牌到底是什麼。
“三個原因,正好又是相輔相成,第一個是,優質的戰馬。”
趙燕楚翻開了他第一張底牌。
“我們黑馬堡什麼時候短缺過你們優質的戰馬,倒是聽這次赤龍山送過去的火龍馬,隻有三成合格!”
柳茳楠尖叫著聲音,在竹屋裏麵回蕩,震得脖子火辣辣的疼,渾身電得發麻的趙大海頭暈腦脹。
“那麼請教柳姐,為什麼赤龍山的火龍馬隻有三成合格?”
趙燕楚的聲音依然溫和,然而,柳幽幽卻聽出了裏麵的金戈之聲,不禁心裏微微一跳。
“那是——”
柳茳楠也是被問得發愣,遲疑了一下剛了兩個字。
就被趙燕楚壓著怒火的不客氣打斷。
“那是因為你們控製攔江口軍鎮以後,攔截獵殺一切進入火苜蓿草原的野獸,而且故意放進去大量的野兔,獐子,鹿,——。你們打破了火苜蓿草原的生態平衡,使得裏麵的狼群,花豹,不願意捕殺更加難以捕殺的火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