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1 / 2)

“季風,你可曾真心愛過我?哪怕一個時辰,一個瞬間?”

“曾未有過。”

“好,很好!”

那夜,火光宣天,梁國滅亡,皇家血脈屠盡,幽夢公主穿著嫁衣,縱身跳入雲涯山。

後兩年春,一支號稱梁國軍的隊伍在雲山涯異軍突起,簇擁梁國血脈的幽夢公主。

軍隊日益壯大,勢如破竹般直逼首都長安。朝廷多次下令讓季風王爺前去迎敵。

可季風都置之不理,因為他要在這等她,等著她回來複仇。

那日春光甚好,一如初見她時般好光景。

梁軍攻破了長安城,皇上拖家帶口的逃離,一轉眼,長安成了一座空城。

幽夢進入王爺府時,無一人,隻有季風獨自坐在庭院中,為自己酙著斷頭酒。

“拿命來!”

“好。”

刀光掠影,變幻萬千。

幽夢始終不敵季風,逐漸落了下風。

在最後的一刹那,兩人刺向對方,季風反轉了劍把,偏轉方向,刺偏了。

而幽夢的劍直直穿過季風心口。

注視著躺在血泊中的季風,幽夢眼神隱晦不明,血海深仇報了,卻隱隱作痛。

在她轉身的一瞬間,季風拚盡全身力氣,一句遲來的“愛過”飄散在風裏。

幽夢偏轉過身,霎時淚水滑過眼眶,淚流滿麵,卻一聲不吭。

季風最後留戀的望了一眼天,回顧往生。

好像看到曾經的他們,那些他在梁國做質子的日子,卻成了他一生最快樂的時光。

兩年前,父皇以母後性命作要挾,要他大婚之日,打開城門,引大軍入城。

為了救幽夢一命,將其逼下雲涯山,

早已在涯中做好準備,欲借假死之名帶她浪跡天涯,不問世事。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涯中兵被父皇臨時撤走了!

這些年也不知如何挺過來,宿夜買醉,也沒有個醒來的時候。

書房中滿地的紙,上頭都有一句:“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裏柔情。”

隻因那是她的名字。

幽夢抱著季風的屍首,誰來勸都無動於衷,撫摸著季風的眉眼,莞爾一笑。

到最後,我還是放不下你。

血染紅裳,緩緩垂下眼幕。

大婚前,梁王給了幽夢一對同心蠱,讓其將子蠱喂季風服下,以防後顧之憂。畢竟是一個質子。

聽說母蠱一死,子蠱便會隨之而來。

兜兜轉轉的糾纏。餘下三秋,?一秋送君離殤,?兩秋思君安好,?三秋盼君歸來。

討一人之喜,愉一人之歡。足矣,怎還敢祈求些別的?

你若要來,風裏雨裏我都去接你,你若不願,風裏雨裏都是過客。

獨自偷愉,也甚是乏味,殊不知沒了你,一切都顯得無趣。

圖片發自簡書app

向來不曾,對萬物留有一絲希望,唯獨與你,遲遲不肯感到絕望。

我想大概,塵世中也隻有你與他人格格不入,不過也好,我可以從人海中一眼望到你。

我愛風花與雪月,愛那深夜與烈酒,最終,還是鍾情於你的清淡小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