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你們帶人鬧事就敢?”淩霄一把抄起蔣驀的刀鞘,就狠狠掄在他們幾個帶頭鬧事的將領身上。
司無弈和秦律他們幾個男人趕來的時候,遠遠就聽見淩霄大發脾氣的怒喝聲:“本宮還說不得你們了?覺得本宮沒資格管你們齊家軍是吧,覺得你們齊家軍不歸本宮管是吧?本宮現在就告訴你們,但凡是在雲巔城這片疆土的人還是畜生,統統由本宮說了算!不服氣就滾出雲巔城,本宮的雲巔城不歡迎你們,管你叛國還是流亡,都不要站在雲巔城的土地上,本宮怕你們髒了雲巔城!”
“城主,你下令全數收回——”魏鳴還有些氣憤地反駁。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淩霄直接打斷:“要不是你們先行動手,本宮還懶得管你們,全數收回軍餉又怎了?從本宮庫房拿出去的銀子,本宮還沒有資格拿回來了?北部鬧饑荒,拿銀子賑災還要問你們意見?”
“你們懂不懂什麼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以前你們吃百姓的用百姓的,現在百姓在水深火熱之中,花你們一點銀子就想著拿本宮的軍隊出氣?實在太有本事了,怎麼不幹脆趁著夜黑風高闖進城主府,起兵造反得了?一旦成功,也不用成天擔心本宮這個城主會拿你們怎麼樣了!”
再走近一些,就能看見淩霄高高舉起手指著齊家軍的那幾個將領,臉色難看得緊,氣極反笑:“以為你們齊家軍當真連不起是吧?沒有雲巔城的百姓,你們連個屁都不是!本宮的軍隊仗著武器?哈哈簡直笑話,你們不是很有本事嗎,自己也去搗騰,本宮沒有給你們齊家軍免費提供武器的義務!今晚死在這裏的士兵,全特麼是雲巔城的百姓,他們何其無辜,你們就不感到慚愧?你們保護的百姓死在你們的手裏,你們是不是還覺得六七萬人馬廝殺起來,還死得太少了?”
“淩霄,你讓他們放開我,老子要跟齊家軍單挑,誰瞧不起誰啊!”石煥大大咧咧地插話進來,他一時激動,竟然忘了害怕城主。
閻杳習以為常地看了眼石煥,隻覺這樣還沒讓城主殺了,實在是命大。
可是別人卻不習慣,他們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在城主氣頭上的時候插話。
淩霄扭過頭瞪了石煥一眼:“還沒打夠?今晚你也別睡了,給本宮打沙包到天亮!”
敢情還打上癮了!
石煥可不幹,瞪大眼睛:“靠!別!打夠了打夠了!”
淩霄懶得理睬石煥,他這人的腦子就是經常轉不過來,跟他計較個什麼勁,她再次狠狠掃向齊家軍的這幾個將領,此時隻見他們一個個麵露愧色地低著頭。
縱使城主以往有再多的不對,他們再打從心裏瞧不起城主,可是……他們確實對不起這些兄弟和百姓。
淩霄深吸一口氣,她心知自從她從外麵回來,齊家軍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保衛雲巔城安枕無憂的軍隊,隨著她的改革,齊家軍會漸漸成為一個隱患。
本來嘛,不在她掌控之內,卻又花著她庫房銀子的齊家軍,實在像個定時炸彈,以前或許炸別人,將來呢?炸到的人裏麵,說不準就有她一個。
潛在的問題,也很明顯,現在就可以看出一些苗頭。
若是真心臣服於她,就不會有今晚這一出,多大陣仗啊,要是她沒有事先預料一下,是不是第二天她就要替石煥他們整個軍營的人收屍了?
別跟她提什麼一時衝動,這麼多人命一下子就衝動完了,也是厲害了!
淩霄的心情依舊很不好,冷聲道:“即日起,取消齊家軍全部的軍餉和糧草,等什麼時候將功贖罪了,再恢複以往的待遇。”
這話一出,下麵的齊家軍一陣嘩然,顧不得他們談之色變的城主在場。
取消全部的軍餉和糧草,將功贖罪的時候才能恢複?那是什麼時候?!
遠遠站在一邊的司無弈淡淡瞥向淩霄,他的神情跟秦律他們幾個不同,沒有絲毫意外。
從淩霄下令全數拿回撥下去的軍餉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淩霄不再打算做出讓步了,而是有心將撥款軍餉的這項權力收回。
恢複下撥軍餉和糧草?隻要淩霄還是雲巔城城主的一天,就不會有那個時候。
齊家軍一共有二十多萬,不可謂人數眾多,平時有齊老將軍坐鎮,淩霄根本找不到什麼好的借口,這次好不容易抓住機會,除非淩霄她腦子變笨了,才會放過這一次大好時機。
司無弈遠遠望著一臉正色的淩霄,心神微微一動,一股難以言喻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忽地,他突然頓住,他……究竟在自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