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尚未落穩,淩霄身後的三千親衛齊齊出動,動作整齊劃一,瞬間一躍而上,清一色的紅紋黑底裝束沒入黑夜之中,隱隱看到半空,閃過一道道森冷的銀色鋒芒。
下一瞬,手握鋼刀的親衛仿佛從天而降,迅速落入喊打喊殺的混亂人馬之中,身影倏地一閃,直接朝著帶頭的將領而去。
三千親衛雖然人數上麵不比兩方兵馬,可是要輪單打獨鬥,鮮少有人是這些親衛的對手。
這也是為什麼淩霄隻身帶著三千親衛,就敢過來的原因。
閻杳一早就收到城主的命令,私下通知石煥好好準備,導致石煥圍著他一個勁的問,準備什麼,為什麼準備,雲都方圓百裏之內可沒有半個強盜窩,全特麼被你家城主嚇得去別的地方發展了。
閻杳很頭疼,他們這些奴才一向隻負責聽命行事,哪裏這麼多為什麼,敢問出第一個字的人,恐怕至今都別想在親衛訓練營出來了。
這種時候,閻杳非常同情還跟著齊老將軍到江宜城鎮壓暴亂的昆緯,他是怎麼忍受一直問個不停的石煥的?
若不是主子看重的份上,估計閻杳手中的鋼刀早就饑渴難耐了!
這會子,閻杳眼尖看見突然出現的親衛身影,連忙朝著手拿兩柄大斧頭正揮得起勁的石煥大喊:“石大當家,可以讓大家停手了!主子已經來了!”
石煥一邊加大力度,抬腳踢飛一個士兵,心中非常舒暢,一邊頭也不回地大喊:“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你等等啊,等老子幹死這幫孫子!”
說著,石煥他立馬又是飛身一腳。
閻杳大白天的可是說了,盡管下死手,不用留情,他石煥可是個大老粗,既然這麼說了,他也不好意思下手太輕!
這般想著,石煥趕緊又用力碾兩下,心滿意足。
早就已經殺紅眼的石煥哪裏能聽見,他繼續一頭紮進人堆裏,簡直是一個大殺器。
閻杳見狀,頓時一陣無語,再不住手,城主那邊不好交代!
沒等閻杳有所行動,一把鋼刀已經架在石煥脖子上……
攔下石煥的親衛,麵無表情地道:“多有得罪。”
石煥頓時瞪大眼睛,腦袋不能輕舉妄動,他就拿眼角餘光看著閻杳,當即大聲嚷嚷起來:“靠!有話好好說不行嗎?趕緊讓你兄弟收起刀,否則老子到城主麵前告你一狀!讓她打爛你的屁股!”
石煥絲毫沒有察覺,他說這話的時候,周圍原本異常混亂的廝殺,早就已經停息了下來。
三千親衛在六七萬大軍麵前,確實是不夠看,可是城主積威已久,光是往那裏一站,足夠讓這些人手抖腿軟。
無外乎,他們這次起兵來軍營挑釁,理由站不住腳,底氣不足!
石煥這話,直接讓四周安靜下來的人群,變成一片死寂。
這人……是誰?看他的盔甲穿戴,似乎是一位帶頭將領。
怎麼說話這麼口無遮攔,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要向城主告狀,腦子出了什麼問題?
同樣脖子上架了一把鋼刀的牧銅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石煥,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這個看起來膀大腰圓的將領似乎在那天的校場上出現過,當日帶兵演練的就是他!
這種口無遮攔的將領,城主居然到現在還沒有宰了他?
行使做事比魏鳴還要不知道輕重,至少魏鳴即便再怎麼衝動,也還會看地方說話。
能讓城主寬容的人,一般都是男人,而且是城主看得上眼的男人。
想到這裏,牧銅猛地瞪大眼睛,再一次上下打量了好幾眼石煥,心中驚疑不定,城主她什麼時候這麼重口味了?
城主她不是一直隻貪戀美色嗎!
這個身材魁梧,幾乎是城主兩倍的男人,敢問美色在哪裏?
牧銅這麼沒遮掩的目光,就算是神經大條的石煥都感受到了,他轉過頭,看到臉上表情見鬼般盯著他的牧銅,頓時高喊:“看什麼?!你們這幫孫子,大半夜不睡覺搞突襲,要不是老子反應及時,是不是早就衝進來把老子砍了?”
牧銅頓時一噎,無話可說。
一般而言,兩方將領見麵,即便在什麼情況之下,說話也會客客氣氣。
石煥簡直就是不按理出牌,牧銅都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可是晾在一旁看著的魏鳴就不同了,他們齊家軍什麼時候受過這等氣,走到哪裏都是受萬民愛戴的好不好!
魏鳴像是被踩了他尾巴一下,立馬跳了起來,大聲怒喝:“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山野農夫,竟然口出狂言,我們齊家軍威名在外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角裏待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