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波瀾,秦淮河上。
從一艘畫舫上走出兩位麵皮白淨的公子,一位紫衣公子搖著折扇,扇麵畫的是佳人顰眉幾許相思。故作瀟灑往船頭一立的紫衣公主正是以‘拜師為名’從南楚溜出的青玉公主;一位綠衣公子亦是紙扇一柄,扇麵龍飛鳳舞幾個大字“月夕花朝”。
秦淮河是出了名的香豔聲色場所,再加上北齊風氣開放,秦淮河可謂是全國青樓雲集之處。
其中形形色色的美人,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你見不到的。
青玉就是抱著一飽眼福的心態,從遙遠的南楚來到北齊,為了見一見在南楚男子心中萬分向往的花樓之最——秦淮河。
畫舫停靠在岸邊,對麵就是一座花樓。
牌匾上提名三金字‘鶯歌坊’。
青玉掀起眼掃過,搖著扇子,扇麵掩住自己唇邊的笑,對身邊的綠衣‘公子’明媚道:“這兒是不是還有個青樓該叫做燕舞坊呢?”
綠衣‘公子’渾身不自在,像是做賊心虛的四下環顧,“公主我們還是回——”
話音未落,青玉扇子飛快落在綠衣公子頭頂:“啪!”
錦心連忙捂住頭叫痛。
青玉笑眸以對,萬分燦爛,“叫什麼?”
“公……”
“恩?”眯起眼。
“公子……”錦心護著頭都快要哭出來,公主打著拜師學藝的幌子出宮遊玩也就算了,可還是公主愈發的膽子大,居然都跑到了北齊來看青樓妓女,要是讓陛下知道一定會先把自己的皮給扒了不可。“咱們……咱們看也看過了,回、回去罷……”
青玉搖開扇子,“既然都到門口了不進去看看都對不起自己,不然那些侍衛還當我是空口說白話的。你要是敢提前溜回去,本公子第一個就扒了你皮。”
眼看公主抬腳進青樓,一臉的視死如歸跟上。
哪邊都得罪不起啊!
進了鶯歌坊,老鴇一瞟是生人立馬揮著紅紗帕子諂媚的上前,臉上的胭脂厚重的一笑就能抖下來一層,“喲~~公子可是麵生的很啊~”
青玉合起扇子輕咳一聲,壓低自己的嗓音,眉眼輕佻:“我們是頭一次來。”
老鴇微挑眉毛,看不出喜怒,怪聲怪氣地瞅著她:“喲,姑娘們真是來找樂子的?”
青玉一驚居然這麼快就被認出來了。
麵上依舊鎮定自若,明眸瞥向濃妝豔抹的老鴇,“本姑娘來找樂子老鴇難不成還不做這筆生意了?”
“做,怎麼不做呢!”
一揮帕子,濃烈的胭脂味撲鼻而來,青玉一時中招嗆得臉頰通紅。
憋著呼吸跟著走的腰肢一扭一擺的老鴇走,一路的看下來,果然能在這兒的姑娘都是各有千秋。青玉一向認為自己在南楚算得上是中等美人,但一來這兒的青樓,她顯然就是一墊底的。
果真是名揚天下的花樓之最啊。
如果她是個男人估計眼睛都挑花了,簡直就像是猴子掉進了桃林裏。
老鴇在一扇門前停下,笑得花枝亂顫:“姑娘們請進這間。”
青玉這才四處看了看,發現這兒幽靜的很,像是後院的廂房:“這兒怎麼安靜?”
老鴇捂嘴笑,揶揄她:“姑娘們有所不知了,雅客自然是進雅間的。”
青玉信了她的話,想著自己雖然沒有露財,但是那些話本子裏不都說了,有些貴氣是天生的,準是老鴇發現了她的貴氣。
伸手推門而入看,映入眼前的是一重重白色紗簾垂下,飄渺的像是仙台瑤池籠著的一層薄霧繚繞。
青玉與錦心才跨入雅間,身後的門卻猛地關上。
“你關什麼門?”
老鴇站在門外譏笑道:“姑娘家的想來我們鶯歌坊找麻煩,也不打聽打聽是什麼人罩著這兒,哪容得下你們折騰?不過你們既然來了,也就別想輕易離開這鶯歌坊!”
“喂!你把話說清楚!”青玉雙手使勁拉門扇,卻聽到門外落鎖聲音,“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又沒怎麼著鶯歌坊……喂!你別走啊!喂!喂!”
叫了幾聲,沒有任何應答聲。
青玉氣憤地一腳踹門,奈何外麵的鎖太牢固,她這麼點力氣根本撼動不了。
錦心咬著下唇,雙眼已經開始發紅:“公主,咱們怎麼辦啊……那……那老鴇會不會把我們賣了呀?公主……奴婢……不想進青樓……”
“她敢賣我們試試看!”青玉憤懣地抬手猛地掀開紗簾往裏麵走,“本公主第一個燒了這鶯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