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那木劄勒珠爾默特策淩(1827-1850),在位5年。道光十一年(1831年),年僅4歲襲汗位,補放盟長,故其汗及劄薩克印務由一等台吉巴特瑪拉暫行護理,其盟長印務暫由副盟長策伯克劄布掌管。道光十二年(1832年),其祖母哈屯喇什丕勒奏請,原汗王府哈拉莫敦陰濕較重,鹽堿厚,多處坍塌,幾位汗王均命不及壽,由達賴喇嘛推斷,汗王府應移駐巴音布魯克。道光帝允準,撥款萬兩重建衙門,1834年建成,汗王府和盟長公署移駐巴音布魯克。道光二十五年(1845年),那木劄勒珠爾默特策淩18歲,親自執掌盟長之權。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九月,為平定南疆和卓之亂,那木劄勒珠爾默特策淩組織土爾扈特部子弟千人前往平息。他執政5年間,積極發展部落經濟,在半農半牧區建開澤渠。1845年並陪同林則徐和喀喇沙爾辦事大臣全慶會勘喀喇沙爾北大渠、庫爾勒上戶渠,並積極支援民工2000人和牛馬5000頭捐修以上兩渠,另還出動大批民工加固開都河堤。為此,道光帝賞賜那木劄勒珠爾默特策淩三級花翎,其祖母哈屯喇什丕勒誥封福晉。道光二十九年十二月,那木劄勒珠爾默特策淩因病逝世,清廷賞銀500兩治喪。遺缺由其族弟瑪哈巴咱爾承襲。
七、瑪哈巴咱爾(1828-1852),在位兩年。道光三十年(1850年)襲汗位,授盟長印務。他執政期間積極發展部落的農業和半農半牧業,厲行節約,拿出俸銀,修建哈拉莫墩渠,並親自帶領土爾扈特民工2000人挖掘。他還親自前往伊犁購買良種羊和巴音布魯克羊雜交,並派人到北、東、西舊土爾扈特以及新土爾扈特盟交換羊種,發揮雜交優勢,改變種畜結構。鹹豐二年(1852年)七月逝世,清廷賞銀500兩為其治喪,並以其子拉那特巴咱爾承襲汗位。
八、拉那特巴咱爾(1848-1876)(布彥烏勒哲依圖),在位9年,為瑪哈巴咱爾獨子。1852年,年甫4歲襲汗位。鹹豐七年(1857),其祖母哈屯為拉那特巴咱爾請壽(因連續6代汗王歲不及壽30而夭折),懇求鹹豐帝賞名。鹹豐帝著照所請,為其更名為布彥烏勒哲依圖(《清文宗實錄》,鹹豐七年六月二十八日。)(吉祥長壽之意)。同治四年(1865年),執掌汗權及盟長印務。同治五年(1866年)夏,庫車熱西丁教主駐庫爾勒的東征軍頭目依斯哈克叛降了入侵的浩罕匪首阿古柏,妄圖進攻土爾扈特部。布彥烏勒哲依圖率兵把守巴侖台山口,依險拒敵,被入侵匪軍包圍,後賴博樂民團首領徐學功的支援,挫敗了匪徒,保衛了尤勒都斯草原。
同治七年(1868年),阿古柏侵略軍占領天山南北,布彥烏勒哲依圖自請率領1300名蒙古子弟,和徐學功等人往征烏魯木齊,一度打敗阿古柏匪幫,後又與占領烏魯木齊的阿古柏匪兵繼續交戰,由於難敵眾匪徒而失利。1872年阿古柏匪幫占領尤勒都斯草原,土爾扈特人民與侵略軍進行殊死戰鬥,終因寡不敵眾,後部落人退至伊犁、塔城。阿古柏匪幫縱火焚燒查汗衙門3天。時值遊牧於伊犁一帶的衛拉特蒙古部,由於俄國不斷侵入,大片土地被侵吞,紛紛逃至南路土爾扈特,暫時涉牧布倫托海牧地。布彥烏勒哲依圖深明大義,在土爾扈特各部生活極為困難、自身糊口少資的情況下,對衛拉特14佐領官兵,以資其生計。
同治十三年(1874年),當阿古柏入侵北疆時,布彥烏勒哲依圖彙合和布克賽爾北路盟土爾扈特部200名子弟、新土爾扈特盟500名子弟,親自統帶進剿阿古柏。由於清朝新疆幫辦召集的兵勇到科布多時,兵力暴露,分散進剿力量,使致進剿未能取勝,但卻抗擊了阿古柏匪幫未能前進。光緒元年(1875年)三月,清廷鑒於其忠誠英勇,抗擊阿古柏入侵有方,賞布彥烏勒哲依圖黃韁,並將所部貝勒、郡王、台吉等官員賞銀兩萬兩。這時,科布多地區眾多蒙部人民極為困苦,其多次呼請清政府予以救濟。光緒二年(1876年)二月,布彥烏勒哲依圖在科布多病故,清廷賞銀500兩治喪。汗位由其子布彥綽克圖承襲。
九、布彥綽克圖(1866-1891),在位7年。光緒二年(1876年),承襲汗位授盟長印,因年甫10歲,盟長及劄薩克印務由其祖母晉克巴圖執掌。光緒四年(1878年),清朝平定阿古柏侵略軍,戰事結束,晉克巴圖率南路盟7800人返尤勒都斯。清廷對土爾扈特各部劫難餘生的困苦,迅速進行安置、救濟,給南路盟土爾扈特部撥銀4萬兩予以撫恤,另調劑部分物資予以支援。其餘撫恤的還有北路盟3萬兩,東路盟2萬兩,西路盟15萬兩,新土爾扈特部25萬兩,和碩特部15萬兩。光緒十年(1884年),布彥綽克圖執掌汗權及盟長印務。他為了恢複部落的經濟,幾乎走遍了每個牧戶和農戶的家庭,實地解決他們的困難,並領導疏浚了開澤渠,幫助農戶興修水利,積極把牧戶的皮張收上來到哈密、伊犁和烏市販賣,解決了牧民的賣難和買難的問題。他向清廷具奏,在和通之地修建汗王浩特衙門。清政府撥銀5000兩,於1885年修建,1887年建成,使汗王府周圍店鋪、作坊林立,形成一定規模的和通鎮。光緒十七年(1891年)十二月,布彥綽克圖病逝,清廷賞500兩治喪,由其子布彥蒙庫襲位。
十、布彥蒙庫(1883-1917年)為布彥綽克圖長子,在位17年。光緒十七年襲汗,因其年甫8歲,由其母色裏特噶爾丹署理盟長印務。光緒二十七年(1901年)十二月,清廷頒賞布彥蒙庫三眼花翎,並執汗權,次年為乾清門禦前行走。布彥蒙庫為發展部落農牧業生產,修建了烏蘭尕孜渠和焉耆的蓋幹渠,並在部落內提倡牛、馬、羊改良,在伊犁引種俄國種馬,從哈密引進內地種黃牛,通過雜交,改變部落的畜群結構。在辛亥革命中,他追隨新疆督軍楊增新的一邊倒,表示擁護共和。
1775年渥巴錫汗逝世後至1891年,共116年,世襲10世卓哩克圖汗,僅掌汗權46年,長達70年的時間由副盟長或汗的母親或祖母執掌汗權,而且7位汗承襲汗位的年齡不足10歲,8位汗王都是正當20多歲,為部落人民辦實事、辦好事的英年早逝。雖然土爾扈特人民嫌風水不好三移汗王府,土爾扈特家族呈請清朝皇帝賜給永壽的名字,土爾扈特汗多次赴西藏達賴喇嘛和班禪喇嘛處請求賜壽,甚至有的土爾扈特貴族為汗王的長壽一步一叩頭向著布達拉宮聖殿求福求壽。並且因這個家族承襲汗位不能長壽,又換另一個家族承襲汗位。不僅很小的年齡就教他們騎馬射獵,練身強骨,以培養他們雄健膘悍的體質,而且從小就受到很好的教養,性情敦厚,為人謙和,生活儉樸,思想正派,心地善良;但是這些主客觀條件都無法改變一個個汗王盛年而歿的結果。究其原因,一是所有的汗王喝酒較多,體內酒精中毒現象嚴重,影響壽命,二是汗王的家族由於遺傳的關係,對天花、麻疹、肝炎等烈性傳染病抵禦性較差,三是年輕的汗王們要長時間地探望牧戶,牧區在高寒地區,易患各種疾病,四是當時醫療條件差,無法對付烈性病和烈性傳染病。
第三章 平定張格爾叛亂,反對熱西丁宗教仇殺,征剿阿古柏侵略軍
土爾扈特部落人民牧地劃定之後,安居樂業,積極發展生產,生活得以提高,經濟一度昌盛發展。19世紀20年代和60-70年代,由於浩罕國的張格爾、阿古柏等侵略軍對新疆各族人民強盜式的掠奪、蹂躪,土爾扈特人民和新疆其他各族人民一樣深受其害。再加上庫車農民起義領導權被反動教主熱西丁篡奪之後,瘋狂煽動宗教仇殺,土爾扈特人民受害首當其衝。在新疆這幾次動亂中,土爾扈特人民處在水深火熱之中,人口散失大半。但是土爾扈特人民在這些大是大非麵前,始終站在正義的一邊,反對外國侵略者,反對民族分裂和宗教仇殺,為維護民族團結,維護祖國統一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一、平定張格爾叛亂
1710年,烏茲別克族進占中亞地區,建立浩罕國,首都浩罕城。浩罕伊斯蘭宗教集團同新疆的和卓集團關係十分密切。1757年,清朝平息大小和卓叛亂之後,大小和卓後裔波羅尼都等逃到浩罕國,清政府要求浩罕國給以引渡,浩罕國卻予以庇護。清嘉慶二十四年(1819年),喀什滿族參讚大臣斌靜強占浩罕商人薩賴占的女兒,薩賴占羞忿之極,將女兒殺死拋屍參讚衙門以泄憤。清政府指示伊犁將軍慶祥赴喀什噶爾查辦,"慶祥庇護斌靜,以革職拿問草草收場,激起喀什噶爾人民不滿(新疆教委新疆曆史教材編寫組編《新疆地方史》第182頁,新疆大學出版社1992年版。)"斌靜案發生後,1820年(清嘉慶二十五年),波羅尼都之孫張格爾(意即世界聖裔,世界之王,天使和奇才),在英帝國主義和浩罕統治者支持下,4次竄入新疆南部叛亂。他們燒殺搶掠,建立宗教法庭,殘害生靈,淫虐婦女,無惡不作,隨心所欲地給人加上莫須有的罪名,甚至使用剁手、斷筋、活埋、亂石砸死等酷刑迫害人民。他們橫征暴斂,廣占民宅,過著驕奢淫逸的生活。清道光六年(1826年),他們侵占了西四城(喀什噶爾、英吉沙、葉爾羌、和田)。這年8月27日,清政府任命伊犁將軍長齡為揚威將軍做前線總指揮,以總督楊遇春、山東巡撫武隆阿為參讚,調集清軍36萬人,集結於阿克蘇,征剿張格爾。"同年10月,土爾扈特部落和和碩特部落牧民得到清軍奔赴前線進剿的消息,"土爾扈特人民雖已進山放牧,但立即集結1000名子弟與和碩特組織300名子弟,從尤勒都斯草原和博斯騰湖畔奔赴而來。他們自備馬匹、武器,組成一支膘悍的騎兵開赴阿克蘇。
1827年3月3日,清軍主力22萬人從阿克蘇出發,以土爾扈特部落、和碩特部落騎兵為開路先鋒,長驅直入,於3月22日兵臨喀什噶爾城下,張格爾在喀什噶爾聚叛軍數十萬,大修工事,負隅頑抗。3月26日,清軍采取圍四城門而攻3城門、留1城門以備活捉張格爾的戰術。土爾扈特、和碩特子弟攻東城門(正門),他們飛速衝到城下,采用獵槍和弓箭將張格爾的洋槍隊神槍手一一擊斃,掃清了外圍。東城門於當夜攻破,次日黎明,3城門攻破。叛軍潰散,張格爾隻帶數十人逃走,喀什噶爾大捷。又攻克英吉沙城、葉爾羌城、和田城。清道光八年(1828年)春節,張格爾企圖趁過年搶劫阿圖什,"清軍將其活捉,檻送北京處死(《清宣宗實錄》卷一三七,第五-六頁,道光八年(1828年)六月癸酉。)"由於土爾扈特、和碩特子弟協同清軍作戰,機智靈活,英勇頑強,戰功卓著,受到清政府嘉獎。
二、反對熱西丁宗教仇殺
清同治三年(1864年)春,庫車渭幹河畔修渠開荒的農民,由於凍餓勞累,被清政府小官吏和伯克(小職員)鞭撻而死的人很多。農民托乎提尼牙孜哈裏等人被伯克不停鞭撻,他們忍無可忍,拿起小刀和石塊,殺死和打死清政府兩名官吏和15名伯克,隨即向庫車進軍。庫車城維吾爾族、漢族、回族人民起而響應,6月6日攻克庫車城。由於地理和政治的原因,庫車起義形成席卷天山南北的農民大起義。他們向西攻下喀什噶爾、葉爾羌、阿克蘇、拜城,向東向北一路攻庫爾勒、焉耆、吐魯番、烏魯木齊、哈密、塔城等城池,並一度與清軍對峙於巴裏坤城下。但是庫車農民認為自己沒有身份,不能掌權,曾要求愛瑪特郡王出任他們領袖。愛瑪特拒絕了起義者的要求,被殺死。隨後,起義農民求助於庫車的加拉裏丁大巴依(大地主)家族,這個家族中的熱西丁(伊斯蘭教的依馬木--管理教徒的神職人員),被推為起義者的領袖,尊號為聖人後裔,伊斯蘭勝利者教父,自稱熱西丁汗和卓。
清同治四年(1865年),熱西丁西征喀什噶爾受挫,和阿古柏結城下之盟,互不侵犯,並逐漸受阿古柏影響。這年初,他在庫車喊出了"伊斯蘭的寶劍已經砍到了異教徒的頭上",並在庫車、庫爾勒等地瘋狂屠殺蒙、漢、藏人民。焉耆地區漢、維、回、藏各族人民團結起來,掀起了驅逐熱西丁的隊伍的鬥爭。土爾扈特騎兵隊在鐵門關、霍拉山、庫魯克山的博斯騰湖畔、阿洪卡山口等地設防,尤勒都斯草原土爾扈特牧民在庫車穆爾劄山口阻止熱西丁的叛軍進入草原,防止他們屠殺蒙漢人民。由於清政府分散設防的策略,尤勒都斯草原被攻襲,熱西丁的隊伍進犯草原達5個月之久,瘋狂進行民族仇殺,殺害土爾扈特人民6000多人。其殘暴的行為,激起了各族人民的強烈憤慨,在各族人民打擊下,熱西丁隻好退出尤勒都斯草原。以後熱西丁的隊伍也僅限於庫爾勒和阿克蘇一線。一次偉大的農民起義由於被宗教狂熱分子所篡奪,走上了宗教仇殺的邪路,從而失去了各族人民的支持而於1867年歸於失敗。
三、征剿阿古柏侵略軍
清同治四年(1865年),浩罕國正處在沙俄兼並危機時,看到中國新疆農民起義興起,認為有機可乘,遂派阿古柏前往中國新疆。阿古柏,1820年生於浩罕國塔什幹,素以投機鑽營、玩弄權術著稱,1865年至1871年依靠暴力掠奪和陰謀詭計侵占了整個新疆。他一是利用6萬多入侵軍妄想奴役新疆各族人民,二是煽動伊斯蘭宗教狂熱,夢想禁錮各族人民,三是借英俄帝國主義勢力妄圖瓜分新疆。清同治十一年(1872年),他用武力占領了尤勒都斯草原。土爾扈特部落人民英勇頑強與侵略軍進行鬥爭,無論大人、小孩和婦女,以及僧侶,麵對阿古柏侵略軍的瘋狂殺戮,他們拿起獵槍、弓弩、馬鞭,甚至用血肉之軀和敵人展開肉搏,從敵人手中奪取武器打擊侵略者。但終因寡不敵眾,鬥爭失敗,部落人民被阿古柏侵略軍殺害者高達8000餘人,部落進行大遷移,隻好移居塔爾巴哈台和科布多一帶遊牧,牲畜大部被阿古柏搶去做了軍糧和坐騎。人民生活極為貧困,南路盟長布彥烏勒哲依圖向清政府借10年薪俸救濟部落。清政府聞知大驚,撥銀兩萬兩救土爾扈特部落於水火。有的牧民躲避深山達5年之久,利用天險固守,使阿古柏侵略軍不敢輕易進攻,土爾扈特人民反抗阿古柏侵略軍,曆盡艱辛。"清光緒三年(1877年),清軍派左宗棠收複新疆,連克達阪城、烏魯木齊、托克遜、吐魯番"土爾扈特部落人民與和碩特人民,主動到清軍大營效力,剽悍的土爾扈特騎兵二千多人參加征剿阿古柏的隊伍。他們提供阿古柏侵略軍的布防情況,快馬傳遞軍事情報,主動做清軍的近路便道和利於戰機的向導。5月29日清軍到庫米什時,阿古柏驚得手足無措,在庫爾勒於絕望中暴死。土爾扈特與和碩特子弟領著清朝征剿軍分兩路兵力,分進合擊,直搗阿古柏匪部盤踞的庫爾勒。土爾扈特人民聞訊清朝軍隊要過開都河,主動砍伐樹木,運來蘆葦,搭起簡易浮橋,讓清軍迅速過河行進。阿古柏殘餘軍隊不戰而逃時,挖開開都河,妄圖阻止清軍前進,"喀喇沙爾水深數尺,"居民全部逃散,土爾扈特與和碩特牧民千餘名堵住潰口,並在各路口要道驛站,幫助清軍轉送軍糧,輸送物資,修築浮橋。清廷給了部落人民極高的讚譽和獎勵。土爾扈特與和碩特兩部子弟主動加入到征剿阿古柏侵略軍的行動中去,直至清軍全部收複新疆。
第四章 等級製度的弱化
為了維護封建所有製和封建等級製度,保證貴族對牧民的剝削和奴役,清政府規定土爾扈特各部的盟旗劄薩克、協理台吉等官職,掌管旗務,指揮軍隊。盟旗下的牧民,是各級封建主和貴族的屬民,並將他們分成箭丁、隨丁、廟丁、莊丁等幾個丁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