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仲鑫衝向前廳,看見了被擋在客棧門外的陳煞。陳煞懷裏抱著一個白色的東西,他的左手垂在一側。
陳煞明顯一臉驚恐,不知道自己為何被攔在門外。“娘,我為什麼進不來?”
胡沁竹想要伸手去碰陳煞,卻隻是被“天羅地網”擋回。她隻覺得胸腔中有無盡的憤怒,手中的靈力暴漲,欲將這“天羅地網”撕出一道口子來。
陳仲鑫走到胡沁竹身旁,隔著透明屏障,給予兒子安心的微笑。“熾兒,你別急,爹娘一定會讓你進來。”陳仲鑫端詳著陳煞垂在一側的左手,見其手背上鮮血淋漓,右手卻依舊固執的抱著白團。
陳仲鑫感覺到了不對勁,忙問道:“熾兒,你懷中的這個是什麼動物?”
陳煞的臉色因失血而蒼白,胡沁竹看著心疼不已,而她卻突然想到什麼,死死盯著陳煞懷中的白色的動物。陳煞道:“我覺得是條小狗。”
“你才是小狗!”懷中的雪狼此言一出,胡沁竹麵上失了光彩,陳煞尷尬的笑笑,道:“好吧,她不喜歡我這麼說她。”
陳仲鑫沒有這種通靈能力,隻能在一旁站著,不明所以。
胡沁竹收回靈力,盤膝而坐,左手劃個半圓,與右手疊加在一起。“熾兒,鐲子你帶在身邊吧。”
陳煞道:“娘,我帶著在,這有什麼用啊?”
胡沁竹點點頭,道:“帶著就好,熾兒,你很快就能知道它的用處了。”說完但見縷縷紫煙從胡沁竹手心升出。
陳煞忽然覺得胸膛傳來灼燒的痛感,又聽得一聲尖叫,雪狼從自己的懷裏竄出,跌落在地,翻轉呻吟。胡沁竹叫道:“熾兒,快進來。”
陳煞猶豫地看向雪狼,囁嚅道:“娘,她受傷了。我要救她。”說罷又要去抱雪狼,雪狼見他靠近,立即發出一聲強於一聲的尖叫,刺得陳煞頭昏眼花。
這時,東邊的街道也是傳來陣陣嘯聲,伴隨著閃電劃過般的刺目強光。一道金色的利刃破空而來,砸在陳煞與雪狼中間的空地上,劈開了一道裂痕。
胡沁竹神色大變,不由得拉住了一旁丈夫的衣袖叫道:“不好了,是洛晶的大弟子玄鶴和二弟子玄敏!快,我們要想辦法讓熾兒進來啊。”說到最後,胡沁竹的聲音裏明顯帶著哭腔。
陳仲鑫從未見過妻子這般失態的模樣,雖然他不會武功,不是這道上的人。但是眼見自己的兒子處於險境之中,不由得用一雙肉掌捶擊著“天羅地網”。
胡沁竹發絲散亂,她知道對於玄鶴玄敏來說,隻要這個時辰還在天羅地網之內的,就是她們要誅殺的妖孽。“仲鑫,你這樣,她們在外麵是不會回答的。我隻有想辦法催動鐲子上更加強大的靈力,讓它保護熾兒。”
說話間,天羅地網內果然出現了兩個身著白衣,頭束銀冠的妙齡女子。其中一個手持九節金鞭的高挑女子便是洛祭司座下大弟子玄鶴,而另一個容顏更為稚嫩的少女,肩負銀色長弓,便是玄敏。
雪狼在一旁淒厲的哀嚎,陳煞則跌坐在一旁捂著耳朵。
玄鶴看了眼雪狼,對玄敏道:“敏師妹,這小東西還沒死呢。”
玄敏淡淡道:“師姐,這個雪狼就交給你了。她這樣叫著,我可受不了。”說罷目光便轉向了陳煞。
胡沁竹見玄敏注視著陳煞,眼神裏卻沒有殺意,心中稍靜,默念咒語,催動銀鐲上的靈力。陳煞的胸口又傳來灼燒的疼痛,但這個疼痛很快便被壓製下去。他抬起頭來,見玄敏一臉疑惑地看向自己。
陳煞見玄敏神情冰冷,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盯著自己,不禁有些膽怯道:“這位姐姐,我們不是妖。”
玄敏沒料到陳煞會這樣說,當下道:“我們是指誰?”
這邊玄鶴已經將雪狼裝進鐵籠裏,用法術封住。轉身卻見自己向來冷漠的二師妹在和一個“小妖精”搭訕,略有驚訝道:“師妹,你做什麼呢?快快將那小妖精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