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琤快馬加鞭出城門。可是心裏越想越別扭,方才著急走,沒有問虛無道長要這麼多銀子做什麼?難道要重修昆侖山?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一個道士要銀子,不正常。漸漸放慢速度,冥思苦想,到底怎麼回事呢?忽然腦中一閃:不妙!急忙調轉了馬頭,往回奔去……
一直到公主府門口,沈琤跳下馬來就問守門的侍衛,“有沒有一個道士來過?”
侍衛答道:“剛走了。”
“有沒有看他拿著什麼東西?”沈琤急忙問道。
“沒有。”侍衛答道。沈琤的心這才放下一些,忽然又是一驚,急匆匆進府奔往自己的房間,推開房門直奔桌前的魚缸,魚缸裏空了,別說是一對兒藍焰,就是一滴水都沒剩下。
沈琤氣急敗壞,真是什麼樣的徒弟就有什麼樣的師傅,這虛無道長竟然騙了自己,什麼需要大筆銀子,純屬借口,目的就是為了進入自己的府上偷走這對兒藍焰。想到前世虛無道長用蛟珠將藍焰化為了丹藥,這一世還是沒有躲過這個老頭兒的算計。沈琤氣的跺腳,若不是眼前的魚缸太過珍貴,她還真想一巴掌打碎了。
虛無道長,若是再見到你,我就讓你變成虛無!竟然惦記我的藍焰,管你是誰的師傅,管你於我有什麼恩情!沈琤惡狠狠地想,就這麼被虛無道長騙了,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沈琤剛要出府去找虛無道長算賬,迎麵宇文琛跑來了,上氣不接下氣,“沈琤,聽說你要遊山玩水去,這事兒怎能少了我?我和你一起去。”
真是越亂越有人來添亂,沈琤正在氣頭上,扔下一句“不帶你。”穿過宇文琛的身前就要走,被宇文琛一把拉住,他的力氣還真不小,沈琤差點兒被他拉倒,“不帶我去就不讓你走。”
沈琤站穩腳步,“我這次出去可是有危險。”
宇文琛一聽來勁了,“我保護你。”一副男子氣概。
沈琤險些暈倒,自不量力四個字安在宇文琛身上再合適不過了,就那點兒破本事還想保護別人?他能安全就不錯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沈琤著急走,宇文琛攔著就不讓走,非要賴上,身為八王爺,自己的商鋪管理者收入主要來源,比自己小了三歲一臉無辜,是打不得罵不得,沈琤隻能幹瞪眼,可是這麼金貴的八王爺,若是跟著自己出了事兒,擔不起責任,最重要的是沈琤於心不忍。最後沒辦法,伸手點住了宇文琛的穴道,吩咐下人,等八王爺能動了,就送他回府。
本以為這樣就可以了,沒想到宇文琛口若懸河,心思敏捷,他道:“沈琤,我是一定要跟著你,你若是扔下我,等穴道解開了,我單獨出城去找你,若是迷路或者路上遇到危險什麼的再也見不到麵,你可不要內疚啊。”
沈琤剛邁出的腿收了回來,恨恨道:“宇文琛,我到底欠你什麼啊!”心知這宇文琛絕對說到做到,不是嚇唬自己的。猶豫再三,問道;“你要是能答應我三件事情,就帶你一起去。”
宇文琛笑了,若非被點住穴道身子動不了,他一定會跳起來拍手稱好,“說吧,什麼事情?”
“第一,聽我的話。”
宇文琛點頭同意。
“第二,不許半途而廢。”
這個當然,宇文琛繼續點頭。
“第三,”沈琤轉了轉眼珠,那個三件事情其實是隨口說的,沒想到竟然想不出來第三件事情了,摸了摸額頭,“第三,不許暴露身份。”
宇文琛點點頭,“這麼簡單?”
沈琤看他同意了,伸手指解開穴道。宇文垣伸了伸胳膊腿,這點穴還真神奇,以後有機會一定學,“其實吧,沈琤,你不覺得第一個事情就已經涵蓋了後兩件事情了嗎?”
“哪來那麼多廢話。”沈琤騎馬拉韁繩走了。宇文琛急忙騎馬跟著她身後出府了。
到了城門問石衝看到虛無道長沒?石衝搖了搖頭,詫異的看著沈琤。沈琤也沒有解釋,暗想這虛無道長夠狡猾,偷了藍焰,他定然不會從這個門走了,自己要找他如同大海撈針。等查清楚迎汐的事情,再去昆侖山找他算賬吧。
兩人都是男裝,商量著以兄弟相稱,宇文琛果然口才一絕,滔滔不絕的逼著沈琤稱他為哥哥,最有利的理由是他比沈琤高半頭,怎麼看都像兄長。沈琤哪裏肯認這個比自己小三歲的男子為哥哥,“誰說哥哥一定比弟弟個子高呢?”於是兩個人辯來辯去,終於一個稱一個為琛公子,一個稱另一個為琤公子,以朋友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