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未來得及回答一個耳光便打過我的麵龐,“愚蠢!”我舉目定睛卻是母親立在麵前,麵色鐵青,“你竟與你父親一般愚蠢!當真令我失望透頂!高麗雄雄威勢勢在必行不說當時可是你自己選擇背棄朱瑉煜與太子殿下私通的”
疼痛漫過臉頰,血腥氣味湧上喉頭,一股子腥甜氣味緩緩鑽入唇齒間,身後的男子緊緊擁住了我,細心的將我護在懷中。我依舊漠然,亦不知哪裏來的力道將他推到一邊,“娘親...從他假扮侍衛與我閑聊逐步勾引開始到如今瑉煜龍馭賓天都是你們一手謀劃好的!”我失聲曆叫,心神俱碎。
母親臉色無半分起伏,仿佛一切都隻是理所應當,“是。可若不是你自己失德我們又怎有空虛可入?說到底還是你自己有錯!”
我狠狠一怔,的確...我哪裏還有臉麵責怪他人?一切..都是我自己鑄成的。
“對...姒兮罪該萬死...宮中女子私通理應打入暴室,如今王朝不複存在,便求娘親看在多年母女情分的份兒上賜姒兮一死”我心如死灰,隻想追隨瑉煜。
娘親冷笑一聲,如雨雪霏霏,她輕輕撫過玉指上的翡翠戒指,“你是我的女兒,我既生了你你的性命便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當時你不是心悅太子殿下——不,陛下嗎?如今當他的嬪妃是你的福氣”
我冷汗涔涔,膩到肌膚像是一排排緊密而又銳利的牙齒嵌入肌膚。這是何等羞辱?!
“況且...朱瑉煜不過是自食其果罷了,重用已屬高麗的上官旭才致朝廷內外人心瓦解”母親眼中寒芒一閃,我攥緊了拳頭,指甲狠狠嵌入皮肉傳過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從前..你百般蠱惑意欲讓我入宮鞏固韓家在宮中的地位,如今不是重蹈覆轍又是什麼?!”一陣風雪拂頰,冰寒刺骨。
母親秀眉一蹙剛欲舉手掌摑卻被一旁的男子止住,“韓夫人,您先去綾綺殿等著罷,這裏太過危險我稍後便將姒兮送過去”他的語氣誠摯而懇切,娘親見他開口亦沒法子隻得訕訕離去。
“你放心,我會命人厚葬他的”他柔聲勸慰,輕和而帶著幾分憐惜。
“王澈...我與你少年相識可我與他又何嚐不是少年相識?是...那是我隻對你存了那樣的心思可是我們錯過了...你娶了連祺,而我做了瑉煜的美人,若怪隻能怪命運捉弄,你又何必強求?”我漠然而語,可心底又何嚐不是痛的?
他將我抵在一旁的石柱上,不斷向我靠近,我這才發覺他已經溢滿淚水的眼眶,“姒兮...”他一頓,俊朗的眼眸愈發猩紅,“你可知當年我為何娶連祺?她當時頂著的是你的名號,我原本以為她便是你!少年一別我便從未忘卻過你,那年上林苑我一眼便認出是你,可是你卻似乎把我全然忘於腦後,一心一意的為朱瑉煜傷心...你可知當時我的心有多痛?!”
我眼眶愈潤,昔年記憶湧入腦海,如桃花嬛嬛撒然卷過心扉留下一抹令人傷懷的豔色 “阿澈......”
我的眼眸不禁掃過他身後倒在地上的瑉煜不禁心痛,一個信念迅速而濃烈的閃過頭腦,我若當真要做到我便勢必要利用眼前緊緊擁住我的人...再次遁影於刀光劍影之間我並不害怕,隻是不同的是,我不再為榮華錦繡而盡力籌謀,而是為了瑉煜...我定了定心神,故作鬱然的落下了兩行清淚,“從前宮中百般難捱縱能伴你度過幾夕歡愉卻終究要爭要鬥,我當真不想如從前那般在刀尖上度日了”我哭的如覆雨梨花,把控與嗚咽都是從前細細練過的。
阿澈環住我的臂膀又緊了幾分,“你放心,有我在便沒有人會欺辱你.....”
我頓了頓繼而緊緊的環住了他,我不知,此刻心中的悸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