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蠍是你的人。”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靳亦霆張了張嘴,“我也不確定,但我相信她的出發點是為了你好。”
可溫心的神態表情分明寫著‘不相信’三個字,饒是如此,她並沒有因為生氣而直接走掉,依舊坐入了後座之中。
念念眨了眨眼睛,看看眼前的漂亮叔叔,又看看媽媽,滿眼的好奇與迷茫。
她的世界太單純,無法聽懂和理解大人之間的話,所以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不是回家的路。”
溫心瞥了一眼窗外的街景,疑道。
“不是,我們先去一趟超市。”
“超市?為什麼?”
“當然是買食材,準備晚餐。”
溫心輕輕抿著唇瓣,極是認真的道:“我不記得我們的約定裏包含這一項?”
從車內的後視鏡中,溫心看到他的唇角邊勾起一道惡意的笑容,緊接著傳來了他似有若無的低沉淺語,“難道你不想離婚了嗎?”
“你在威脅我嗎?”
“如果你非要那麼想的話,我隻想嚐嚐你煮的菜。”
他語句誠懇,似真情流露,從第一句的話厭惡過後,溫心變得莫名其妙,發不出火來。
短短幾日,他懂得如何控製她的心思,恰當好處,又適可而止。
下車的時候,靳亦霆要抱念念,溫心阻攔了一下,最後沒有成功。她心軟了,或許這是靳亦霆最後幾天那麼親昵與自己的女兒相處了。
在靳亦霆有力的臂彎之中,念念似乎一點也不抗拒,甚至是歡喜期待。
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情人,這話一點不假,血緣親情是無法抵擋住的。
靳亦霆感覺到懷中的綿軟,脆弱,小女孩像是一個精致美麗的瓷娃娃,就跟她的媽媽一樣,他小心翼翼的問:“念念,還記得我嗎?”
念念水葡萄一般的眼珠滾動,點了點頭。
“叫爸爸,好嗎?”
下一秒,他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她還沒學會這個單詞。”溫心在小家夥唇瓣微張的時候,急忙阻止。
回頭細想,又覺得自己可笑萬分,血緣這東西,是她無法抹滅的,反正小家夥不會說。
果然,和溫心知道的一樣,念念發出幾個破碎的單音節,但都不大像那兩個字。
靳亦霆暗暗發誓,至少在這十五天裏,他要讓念念喊他爸爸。至於為何如此執著,他不知道。
他們三個人像普通的一家三口一樣逛超市,靳亦霆學著別人的樣子,把念念倒坐在超市的推車裏,莫名興奮地推著,然後他讓念念想吃什麼左右伸手隻管拿,溫心跟在他們後麵,看著堆積如山的推車籃子,眼皮子跳了跳,不行,就這樣放任不管,念念小朋友會把整個超市都搬回去的!
“靳亦霆,別給她拿薯片,碳酸飲料絕對不能碰。”
溫心喊得口幹舌燥,聲嘶力竭。
可靳亦霆就跟小孩子似的,和念念兩個人卯足了勁往推車籃子裏麵放,沒辦法,溫心隻能跟著他們,然後悲催的把籃子裏的商品食物一件件地往貨架上重新擺放好。
靳亦霆慵懶地倚在推車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溫心的動作,像極了一個老媽子。
對,老媽子。
但是,這種感覺一點不壞,反而內心非常的充實。
“念念,你忘記媽媽跟你說的話了嗎?小朋友到超市裏,不可以隨便拿太多零食。”
念念扁起了嘴巴,大大的眼珠子越發變得水汪汪起來,似蘊積著大片的水汽朦朧。
靳亦霆皺了皺眉頭,嘴角噙著一抹壞笑:“念念,你覺得媽媽嘮叨嗎?”
念念下意識的點點頭,猛地又搖搖頭,一陣窘迫浮上臉頰,怯怯地偷看了溫心一眼,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目光。
“念念,我們讓媽媽中找不到,好不好?”
他朝著念念眨了眨眼睛,帶著幾許調皮,念念還沒反應過來,推車就迅速地往前去,媽媽遠遠地落在了後麵。
“靳亦霆,你幹什麼?”
溫心剛剛把一包薯片歸位,靳亦霆就推著念念跑的沒影兒了,她莫名其妙了一下,立即追上去,發現父女兩個人一個勁兒的笑的歡。
“靳亦霆,你等等。”
“靳亦霆,你怎麼那麼幼稚啊!”
“……”
最後的結果是,她累的氣喘籲籲,追的上氣不接下氣,倒是靳亦霆父女倆樂嗬嗬的。
尤其是靳亦霆,真是把她女兒往惡魔的方向死裏調教。
“你別教壞我女兒!”溫心叉著腰,一屁股坐在了超市出售的床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