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挖著墓穴,餘小六便著手紮太伯爺要的那兩隻黑狗。
當時太伯爺沒說清,到底是要紮的狗還是要真的黑狗,但是依餘小六想,肯定不會是真的狗,她也不忍心殺真狗祭奠,那就隻能是用紙紮了。
做過那麼多紮紙活兒,紮狗還是頭一次,確立有點挑戰,不過紮牛紮馬都做了,狗也是類似的東西,隻要改變一下外形就行了。
她做的時候,四姐和五姐也給她幫忙,餘三妮家裏忙完了,也回娘家來住著,姊妹四個一口氣做了好多紮紙活兒。
待到墓穴挖完,墓碑也都運回來了,鬱壘把他父親的屍骨也起出運過來,餘寶貴家辦了一場牛蹄窪村史上最隆重的葬禮,一次葬了五個人,雖然人都是是早就過世的,但也是正正經經的白事,再回上餘小六和鬱壘幫大夥辦事,鄉親們感激,所以全村人都來了。
下葬的時候,足足放了三通鞭炮,入葬後填土立碑,然後把所有的紙活都燒了,單是這些,也讓村裏人異常羨慕。
雖然餘家活人過得不好,但是孝敬祖先卻有優勢,誰讓人家自己就做這行的。
白事辦過,餘家人的心事算是了了。
看到他們有空,馬瞎子等人再次登門。
經過多方打聽和算計,最後他們還是聽取了鬱壘的建議,決定建道觀,不建寺廟了,問過那些建寺廟的工匠,發現他們什麼都東西都要好的,單是雕一尊漢白玉的佛像,就是全村承受不起的,更別說其他,而鬱壘這邊又想方設法幫大夥省錢,那就建道觀好了。
就這樣全村人一起動手,各家各戶有什麼出什麼,磚瓦石料,人工車馬,還有人專門給大夥送菜做飯,就這樣道觀開始慢慢建設了。
餘小六因為知道自己對這個村子很重要,決定不再去鎮子裏了,住在村中,自己動手把小屋又翻修了一下,再次回到自己的小屋裏。
不過鎮裏的紮紙活也沒完全放棄,之前的房子退了,把牌匾掛到鬱壘的卦館,有活兒鬱壘娘就能幫忙接,申大毛那裏有人也會打發過來。
因為這邊建道觀,有很多事情都要問鬱壘,他便也不怎麼回卦館了。
時間久了,大夥就都知道,餘小六和鬱壘都在牛蹄窪村,一些顧客便直接找到過裏來。
因為幫助過薑先生一家降鬼,保住房子,餘小六的名氣也傳出去了,知道她出門回來,經常會有人來找她辦事,甚至一些本來應該是陰陽先生做的事也來找她。
餘小六弄不懂就再找鬱壘,總之叔侄倆配合,大多數事情都能解決,兩人也再次有了收入。
到了冬天,餘小六要比夏天難過多了,冬天的陰氣比夏天盛,她經常會在不經意間就感覺到亡靈的氣息,就是那種讓人悲傷難過的感覺,不管是人是動物,甚至正在被砍伐的樹木、被切開的果菜都有這種氣息,讓餘小六越發覺得世間充滿悲涼。
不過也有好的方麵,雖然她正值花季,皮膚本就應該光潔細嫩,可她的細嫩卻遠超其他人,皮膚光潔得像白玉一樣,透著琥珀般的光澤,再加上她靜心修煉,眉眼中透著說不出的柔和,有些明眼人,一看就覺得她和別人不一樣。
再加上一些熟悉的人知道餘小六吃東西很少,身體卻越來越好,都打趣問她,是不是要成仙了。